聂洗无事可做,便来接谢覆衾的话:“同意……它们哪里坏了?……同意……怎么突然需要修理?……同意。”
谢覆衾神态专注,指尖不断从构成成分以硅基为主的核心上抽出一缕缕细如发丝的触须,然后随手扔在地板上,任其瞬间和彩绘的地面融为一体,回答道:“在高污染度的世界待太久被污染了你没注意到它们的思维方式和运算方式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吗?”
聂洗赞同道:“变蠢了。”
“嗯,”谢覆衾说:“这就是最直观的改变,它们被扭曲了,在物质层面上的表现形式就是系统核心长出了一些根须。”
聂洗一通百通,稍一思索立即明白了这一串兵荒马乱的原委。
魏瑟贸然发出探测的光波,被系统核心上长出的根须反弹,经过触须方块的无数重反弹,事情才几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最初的诱发点其实是:系统被污染了。
“同意……那系统的污染……同意……能救治吗?……同意。”刚说出口,聂洗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第285章 预言与销毁
谢覆衾笑了:“不然我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这时候的神情太柔和,聂洗思绪一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始终身形反常颤抖着的魏瑟。
壁画缺失的位置正是六位从属官,魏瑟和波德斯塔一左一右站在中间,魏瑟左边是一尾湿漉漉的人鱼:尤斯塔斯,波德斯塔右边则是懒洋洋眯着眼睛,脸颊轮廓有如刀削的塞尔皮恩特。剩下两位聂洗没见过,但他莫名就是知道,最左边体型娇小,皮肤呈现半透明质感的是通明使穆赫兰道,最右边张狂不羁,状如野兽的是斩戮使普罗托。
魏瑟举起画笔的手臂上攀附着树叶脉络一般的触须,原本苍白的皮肤已经变得一片绯红。他忽然近乎失控地踉跄一下,原本要撑住墙壁,最后一刻却生生改了方向半跪在地,过了好几分钟才勉强聚起写力气爬起来。
这一瞬的失控也让他手中的画笔向下拉出长长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