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闷哼一声,嘴里骂了句大抵是人鱼独有的俚语,含义与操你妈类似,湛紫色的眸子含着愠怒看向谢覆衾,张嘴欲骂又止住了,只是很不高兴地把谢覆衾地手拿了下去:“这里不许碰。”
他的脊背上贯穿着一条细细的铁锈色锁链,盘踞在整根脊骨上,自颈椎与脊椎的连接处贯入,又从尾椎处穿出,从他身上只能看到半截,剩下的一半隐没在无形的虚空中。
谢覆衾刚刚拽的就是与颈椎相连的那一段锁链,其痛楚可想而知。
而尤斯塔斯仅仅是皱了下眉,习惯性地骂了一句。
他很耐痛,但疼痛不会让他兴奋,不像塞尔皮恩特那家伙,还没给个教训,他自己先爽起来了。
谢覆衾是他们的主人,不是他们的保姆,比起让他们爽到,他更喜欢让自己爽。
“那哪里可以碰?”
谢覆衾赤着脚,身上只披着一件很宽敞的白色外裳,款式和宋时谦常穿的十分类似,只是颜色有所不同,下摆更飘逸。他的挚友喜穿短打黑衣,这样动作更利索,打斗时流血也不容易看出来,而他作为“辅助人员”,很少和人明面上动手,毕竟大多数时候刚结仇对方就不小心死于非命了嘛,命不够硬能怪谁呢,对吧?
尤斯塔斯不说话,水下的尾鳍甩了甩,在水面上漾起波纹。
谢覆衾从岸堤上放下双腿,水面刚没过他的小腿,离膝盖也不太远,稍微弯腰就能掬起一捧水,摸到尤斯塔斯的头顶更轻松,但他没这么做。
他向后仰躺,头顶刚好卡在岸堤的边缘,及腰的发丝顺着山壁垂放下去,随着山风吹拂左右摇摆。头顶的阳光很温暖,天空湛蓝,在他的视角还能看到天之爵上笼罩的层层结界的痕迹。
结界当中有一层是他布下的,但也只有一层是他布下的,剩下的都是他前任的手笔。
不要误会,那不是恋人关系的前任,而是你死我活争夺唯一神位的前任。那是一个相当怕死的怂神,比刚刚被做成花瓶的阿伯韦特还有过之无不及,但他的性格相当凶暴,尤其嗜好鲜血与痛苦,那是他的力量来源之一。
怕死的最终还是死了,他这个意外中的意外才诞生的种子反而活下来了,还活得相当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