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覆衾一顿。
宋时谦的眉眼有一种东方独有的细腻,却又因惯常的装扮颇有几分疏狂韵味。他是公认的江湖第一君子,但此时,不知是不是因为月光自他头顶落下,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当中,侧脸处在光影的交界处,轮廓竟也有几分幽晦。
他在等谢覆衾的回复。
那千百道纠缠的触须发出了同一道声音:“谢爷爷。”
宋时谦:?
那千百道声音又重叠着响了起来,带着明显揶揄的笑意:“父亲的父亲该叫爷爷,我叫谢覆衾,我的父亲不该叫谢爷爷么?”
宋时谦没给他插科打诨糊弄过去的机会,他沉静地问:“阿尔贝洛巴尼安是你还是?”
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名字后面跟的绝对都不是什么好话,他只有出去胡混的时候才会用这个名号。
谢覆衾毫不犹豫地说:“是。”
毕竟两个身份都是他,这句话也不算错。
春持剑出鞘,雪亮剑光映着月光,真如一泓清泉。宋时谦头也不回地往后一斩,将一只悄无声息飞近的一只透明蝴蝶搅碎成一团,连碎片都消弭在了灰雾中,看不清去向。
宋时谦换了一处树枝站着,眼睫垂下,莫名有些伤心的模样:“你既然不信我,那我就不多问了。”
谢覆衾铁石心肠:“就是他。”
宋时谦说:“不要骗我。”
谢覆衾非常熟练地:“我只是谢覆衾,没有失忆,没有伪装,没有欺骗,你一直认识的那个我就是最真实的我。”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毕竟他觉得欺骗和隐瞒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宋时谦又向后挥出一剑,这次一只透明的鸟雀水晶一样碎裂成了几块儿,“簌簌”掉进了枝叶间,再也寻觅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