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非心里头又莫名其妙的咯噔一下。
大年初二的家里,一片死寂。
周行真不知道自己年三十挂了视频电话就开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车从温州回北京的意义是什么。
他这么一个自视甚高的天之骄子,头一次把自己那颗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闪闪发光的水晶心剖给别人,没想到人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垃圾堆里了。
像是高傲的小猫第一次向喜欢的人类翻出肚皮,就被人狠狠地冲着柔软的肚子上踹了一脚。
沈言非也不知道自己和周行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不是歧视同性恋,只是没想到同性恋能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最崇敬的人。
这一切实在是太荒谬了,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晕倒了还在做梦。
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各有所思。
深夜的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无名巨响,吃完药退了烧的沈言非被惊醒,肚子饿的不行,起床想下碗饺子,打开冰箱看见满满的海鲜都是周行从家里带来的。他心情复杂地翻出饺子盒,发现饺子盒也塞满了。
自己买的东西已经被周行带来的特产压在了冰箱深处,沈言非只能坐在餐桌上吃着一碗前天剩下的半碗饺子。
味觉已经恢复了,这味道沈言非很熟悉,有点儿馊但没完全馊,小时候自己吃过不少临期食物都是这个味道。
家里明明有暖气,还是感觉有阵无名阴风,凉飕飕的,他抬头感受了一下,终于从周行虚掩着的门缝里看见他的窗子是打开的。
这个季节北京深夜的室外温度已经零下十几度了,周行还开着窗户,肯定会着凉的。
忽然想起刚才外面传来的那声巨响。
沈言非脑海中的弦忽然绷紧,慌忙冲了过去。
“师哥!”他扑过去推开那扇门。
周行靠在床上,一双疲惫的眼睛带着怒气、无语和疑问看着他。
沈言非愣了一下,尴尬地脚趾扣地:“我以为……我以为你跳楼了。”
“真够自恋的。”周行躺了下去,讥讽地看着他,声音有点儿虚弱,“亲你一下就以为我要为你殉情了是吧?”
“……”沈言非又羞又恼,怼回去,“你开着门,冷风吹到我了!”
周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