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缀在夜空熠熠生辉,稀里糊涂地咧开嘴笑,笑得似哭。
迟暮叹了口气,道:“陆大人,你喝醉了。”
陆忆寒突然卸了力气,任由自己摔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夜空。
他眼里蒙着雾,打了个酒嗝。
“这世间人命当真如草芥一般,死就死了?”
迟暮不语,只是兀自深吸一口气。
陆忆寒眼皮打架,他听到风声穿过草地,勾着他的思绪一道前去。
“草芥没得选,”陆忆寒正欲乘风而去,忽地听见头顶上传来迟暮轻语,“天要刮风天要下雨,草芥没得选。”
……
陆忆寒是从小平屋的矮榻上醒来的,昨夜的纸醉金迷还没来及挤进他的回忆,窗外的光就已经将他劈头盖脸地骂清醒了。
他如梦初醒般乍醒,翻身下床,飞快从屋里窜出去。
门外,迟暮熬好了醒酒汤,刚要推门就被撞得天旋地转,人已横在地上,手中汤药还高举的未撒一滴。
“抱歉。”陆忆寒轻瞥了他一眼,马不停蹄地又往前狂奔而去。
迟暮张了张嘴,见他模样清醒,自己熬的醒酒汤倒是多余,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
陆忆寒在斑驳的城中穿梭,大火燃了一夜,将能烧的楼屋都烧成了漆黑的空架子,干涸的血迹渗进砖瓦,向往来的人哭诉着他们的苦痛。
城中还有魔人在巡逻,因着锦囊的缘故,陆忆寒无法确定每个魔人的方位,只能慎之又慎地沿着角落奔向院落。
原本那方挂满信笺的小院落被一重幻阵护佑,红黑的魔气在院落周围环绕,旁人瞧着只当是一处空地。
陆忆寒掀开一处阵眼,轻而易举隐入阵中。
院子外一如先前,摆着一口水缸和一排晾宣纸的架子,地板铺陈的石砖形态各异,只是砖隙间的青苔被碾了又碾,成了一团黑绿糅杂的泥。
屋门轻轻掩着,他忐忑地盯着门闩,深吸了一口气,从手中凝出归叶剑,咬牙推开了门。
“哐。”木门被推开,轻轻发出撞响,昏暗的屋里扫出一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