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忆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先前阴沉的脸瞬间就明朗了,睁大了眼等着迟暮的下文。
迟暮愣愣应道:“叫叶与,天玄派的一个峰主,同他一起镇守的还有另一个峰主,叫左修然。听说这两人关系不合,可真到了战场上,那配合打得一个赛一个狠。”
“叶与……”陆忆寒在心中念了千百遍的名字脱口而出。他如获大赦,这再熟悉不过的二字像悠扬的曲调淌进心里,躁动不安的心总算得了一丝慰藉。
师父就在前线。
但师父怎么会在前线?
这百年来他过得怎么样?天衍宗还有没有再为难他?魔族已经打到人间,他驻守乾门关可有受伤?
“此处距离乾门关多远?”
“此处是十三营,半年前乾门关大败后退居后方清剿逃窜的灵修余孽,若是行军昼夜兼程,距离乾门关……约莫三天半。”
迟暮顿了顿,声音又小了些:“原本我是放心在十三营当后备军的,结果前几日无意听到侯统领跟一个报信的商议,说是乾门关久攻不下,过段时间准备联合众法相魔修前去攻打,到那时我怕是死也不瞑目啊!”
陆忆寒心中一紧,抓着迟暮的手焦急问道:“具体是几时?他们能有几成把握?”
迟暮被捏得疼了,没好气地挣脱他,瘪嘴道:“我就是个小喽,我哪知道。”
“听说你是来寻亲的,你知道你那兄弟在哪个军营吗?若是靠近乾门关那可就危险了,说不定已经选进征战的队伍了,”迟暮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条斯理又道,“你这种人不该来战场,赶紧寻到你亲人回去罢,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陆忆寒还想再问些细节,帐外突然传来响如裂帛的动静,就听见有人大喊一声“走水了”,不绝于耳的叫嚷声顿时如同沸水下了油锅,噼里啪啦炸开。
帐内稀稀拉拉的后备军纷纷跑出去查看。
一个生有膜翅的魔人小跑着冲出军帐,不过片刻,便只滚回来一颗血淋淋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