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身后再瞧不到追兵的影,便放缓了脚步,林中枯木错生,枝枝相缠,他已记不清时辰和方位,只记得保命了。
陆忆寒将自己的水镜留给了秋霜,若是许久不归,她便用水镜向祁方求援,自己只需等到师伯们赶至便好。
肩头的叶与忽而颤了颤,似是要醒来的迹象,陆忆寒便挑了处繁密的枯丛,轻柔地放下叶与,抬手聚灵,他立在阵中,循着记忆一层一层地在地面刻录咒文,每落下一笔都极为谨慎。
一阵冷风吹来,他背后的伤口仿佛被人徒手撕裂,额前的汗珠凝成水滴答洇过刚刻好的咒文上,小臂一颤,那咒文便溜了出去。
星星点点的燥意宛若蚊虫一样浮在空中,就等陆忆寒露怯时将他的血吸食干净,陆忆寒不得已停下手,给自己套上一个清心诀,可他身上像是有一把火,顷刻间就将那咒诀烧了个干净。
他觉得下腹汇聚起一股汹涌的热意,低头一看便看到那小家伙“昂首挺立”,羞赧地用手将情欲压回去,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重新在地面用灵气刻录最外一圈的咒文。
他修为尚浅,无法像叶与那样一息之间起灵布阵,只能笨拙地将咒文嵌套,还需按耐住躁动的心神。
登时,他感到肩上重了几分,侧过头就见叶与半伏在自己肩头,他面色潮红,微蠕着嘴吐出几口酒气,俨然是一副醉态。
叶与提着眼皮,波光潋滟地瞥了陆忆寒一眼,继而捉住他的手在地上行云流水地刻录起来,竟是比陆忆寒这个未醉之人还要稳当。
许是因为背后的伤口被压得疼了,亦或者是叶与伏在他背上同他肌肤相贴,鬓边厮磨下激起了酥麻,陆忆寒忍不住颤栗起来,紧紧夹住双腿,呼吸声渐重。
“…从安……?”叶与感受到陆忆寒在身下似是煎熬不已,软绵绵从他肩头滑落,瘫倒在地上抬手捧住陆忆寒滚烫的脸,狎昵地勾住陆忆寒的脖子嘘声道,“你…身上很烫……”
陆忆寒脑中的弦齐刷刷崩裂,脸红得像是沸水煮过的螃蟹,顿时浮想联翩,恍然间又忆起初见叶与时,他一手掩面,一手捻着酒盏,潇洒倚在长凳上的风流模样。
叶与知晓自己此刻已是神志不清的状态,思绪沉沉,想不起此刻该替陆忆寒做些什么,只好先起身醒醒神,甫一抬腿,便抵到一处硬物。
叶与身形一怔,心下乱了分寸,他也不是懵懂少年郎,虽不曾在风月场上流连却也是通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