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忆寒抬头,一枚莹白的芥子落入了他的手中。
温错负手朝他笑道:“拿着吧,毕竟是你父亲的东西。”
“你认识我父亲?!”陆忆寒将芥子拢在手心,却觉得那枚芥子灼得烫手,不由地朝着温错迈去。
叶与抬手拦下了他,横着脸看向温错,问道:“谷主救我,于我有恩,可一码归一码,你同我徒弟的父亲是什么关系?又为何设阵将我们困住?”
“叶峰主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温错捻着袖口的布料,陷入了沉思,“谷内生变不假,近来我正着手肃清门派,想来刚刚蔡峰主也都看见了,只不过此事有些棘手。但若能得二位相助,温某必将涌泉相报。”
“至于我跟文轩……应当算得上是至交吧。”
除了母亲,陆忆寒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亲昵地称呼父亲,无名觉得这满面春风的谷主亲切,他没想到父亲竟还和药王谷谷主交情匪浅,记忆中蒙着眼,带他采药营生的父亲又显得那么不真实。
“那谷主…可知晓我父亲的行踪?”陆忆寒斟酌着,拨开心中那方不敢多加探寻的角落。
“行踪?”温错神色黯淡,浅叹一声答道,“你竟还不知。”
“十年前,我任命谷主当日,他的命牌就碎作了两截。”他伸出手,盯着自己掌心,仿佛命牌碎在他手心时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陆忆寒颤栗了一下,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被一只无形手攥得生疼,有些喘不过气。
十年前?不正是父亲将他安置在赵府那时吗?
他心中早有预料,父亲怎么舍得让他在赵府那种地方捱那么久?
可是,有些事情若非亲眼目睹、亲耳听闻,他总是会更愿意相信那微乎其微的一线生机,就像在这之前,他骗得了自己还能再见父亲,却骗不了自己刘掌柜仍旧在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