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醒来?
陆忆寒想起自己执剑入阵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一幕显然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画面,脊背发凉。
海萍极目远眺着,直到远处的村落沉下视线,这才依依不舍地回过身来。
她掏出两张传送符递给陆忆寒,说道:“一张符只能带一人走,我方才发现只剩两张了,只能你带着叶前辈先去药王谷周遭碰碰运气,我回门派复命,大比当日再与其他人一起过去便是。”
陆忆寒愣了愣。
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如此诚心待他。
年幼时,愿意同他玩耍的人只有父亲,可父亲日日上山采药,他就只能自己坐在门口摆石子玩。他也曾偷跑去过其他村落,想跟其他的同龄孩子一起拿着木棍互相追逐打闹,可别说那些孩子,就连看门狗见到自己都会狂吠不止,其他孩童一见他便只会拿石头砸他。
可笑的是,他那时还天真的以为他们那是要同他嬉笑打闹,一路追着,甘愿让他们砸,直到父亲回来闻到血腥味才发现,那分明是他不受待见。
去了赵府,他依旧卑贱得如黄土尘埃,那些人说骂便骂,说打便打,没人将他当做一个正常的、值得怜爱的年幼孩子,陆忆寒知道,他们的眼神是在看非人的牲畜,而牲畜能陪主子玩乐已是极大的福分了,怎么可能妄想同人平起平坐。
这一切,只因为他的红眼睛,只因为他的母亲是魔族,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祸及他人的事情,没有人关心。
掌柜待他好,是知道他的身份后仍旧真心予他,供他吃喝的好。
师父待他好,也是知道他身份后仍旧愿意带他修仙,保护他,将他安顿在门派里的好。
白辰和江洛溪也是。
但是其他人呢?
如果从一开始,自己的红眼睛没有被遮掩,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待他吗?
他无从得知。
陆忆寒盯着那两张符,又看向海萍灿烂地笑道:“多谢海道友,我与师父必定记住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