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权放下帘子出了马车。
车上没有了外人,怜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将自己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假寐。
外面还在飘雪,周围依旧是冷的,不过,至少比在雪地里跪着舒服多了。
车轮缓缓行驶,怜月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身上盖着厚厚被褥,浑身被闷出了黏腻的汗。
她起身,浑身都在痛,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便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主君,就算陆询不把宛城相送,早晚我们都会打下来,为何还要为了个侍妾来聊城,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主君你与她有染,才会将人给强行掳走,这算个什么事。”
闻言怜月眼神微闪,吴夫人弄不死她,便让人散播谣言吗?
倒也看得起她。
顾权出身豪族,年纪尚轻便手掌大权,乱世中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怎么会看的上他人的侍妾?
这种谣言,谁会信啊?
顾权说道:“宛城距离襄城不远,吴夫人的父亲如今便是襄城郡守,她让人传播谣言,为的不仅仅是毁人声名,还是为了有出兵宛城的理由。”
他轻嗤:“吴夫人不会轻易让出宛城的。”
副将又问:“那主君为何?”
顾权:“为了顺理成章。”
怜月修长的手指攥紧被褥,长睫微颤,好半天呼出了一口气。
对于顾权来说,自己倘若还有一些利用价值,倒不至于身死。
她心中稍安。
只是那个吴夫人……
怜月穿越的这数月时间,并未得罪过她,被陆询掳走做小妾的这些日子,一直乖顺老实,却仍然招来了对方的杀招。
此仇,自是要报的。
她敛目。
不过刚才顾权口中所言,吴夫人不愿让出宛城,她说不定会写信给在襄城的吴郡守出兵。
而在汝阳的袁氏,如今正对襄城虎视眈眈,不可能不会把握这个机会。
只看吴郡守会如何选择。
暂时只能等时机,静待时局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