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而粘稠的黑暗情绪,如同深海中翻涌的漩涡,几乎要将程晏黎吞噬。
这一瞬间,程晏黎甚至回忆起当年母亲离开时的场景。
也是这样一个华灯初上的傍晚,年幼的他死死拉着母亲的衣角,哭得声嘶力竭,祈求她带自己一起走。
“晏黎,听话,妈妈只是离开一段时间……”
“你乖乖留在程家,你是程家的孩子,只有留在程家才是最好的。妈妈以后……以后会回来看你的。”
“放开!别拉着我!”
最终,那衣角还是从他手中滑脱。母亲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雕花铁门外,再也没回来过。
后来,他才知道,母亲离开的条件之一是要把他留下。
被抛弃。
被选择。
被权衡。
被牺牲。
程晏黎的呼吸沉重了几分,他肩背绷着,像是被拉到极致的弓。
面上仍旧沉静、冷稳、没有丝毫破绽。
甚至连眉目都平静得像是专注在思考工作问题。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理智正被一点点啃噬。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
如果哪天江时愿对他没了兴趣,会怎样?是不是也会像他母亲一样,把他抛下?
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这种画面让程晏黎心底升起一种无法形容的、近乎偏执的疯狂。
失控的感觉让程晏黎胃部一阵痉挛。他厌恶一切不受掌控的事物,尤其是感情。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