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男人抱着箱子又走到沙发边坐下。
大手伸进沙发坐垫缝隙里,摸索了片刻,然后掏出了一盒盒未开封的计生用品。
林漾:“……”
接着是第二盒。
第三盒。
第四盒。
林漾视线里,只看到男人一次又一次,重复动作,拿起放下拿起放下。
“傅淮之,你这是打地鼠?”女孩睫毛起落。
打洞的地鼠都没他能藏,没记错的话,这人已经抱着箱子转了六处地方。
难怪傅淮之不管把她抱去哪里,他总能精准找到盒子。
傅淮之睨她:“我只想确保,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最快速找到安全套。”
~
艾伦博士办公室。
林漾坐在老位置,米白色的咨询椅上,右手搭着膝盖。
“所以,”艾伦博士温和问她,“这周你有尝试过练习吗?”
林漾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停顿了一会儿,摇摇头。
她不敢。
偶尔脑中或者耳边会响起一阵小提琴的旋律。
有些是她演奏过的,有些是她听过的。
右手腕会有发痒的感觉。
她知道她的手在蠢蠢欲动,想去拉小提琴。
毕竟那是她从几岁时,就开始学习的乐器。
算是融入了她的骨髓和生命。
不是这件意外的发生。
林漾也不会停下来。
“为什么没有想过?”
“我担心我的手拉不了,又担心假如爸爸还活着,知道我的手不能拉小提琴,他会得多失望。”林漾的声音轻了下去。
“父亲葬礼那天,是我高考后的暑假,天气很热,他说等我分数出来,填完志愿,他一定会陪我的。”
“我们两个有好多约定,可是……”
林漾说到这里,眼眶爆红,眼尾不自觉滑出眼泪。
她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