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知道心疼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想尽他所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陈慎。

“这个锁下面刻着你的名字，噢、当然不是我刻的！上周末你不在的那天我专门飞了趟华法寺，还让大师帮忙开了光，搞得我姐还以为我未婚先孕，弄出个私生子，抓着我盘问了半天。你可能不知道，她这个人就是想象力比较丰富……”

说到最后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陈慎也扯了下嘴角，却根本笑不出来。

他听到蒋权说：“陈慎，我缺席了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二十一年，所以我送了你二十一个生日礼物。虽然我知道这些不足以弥补遗憾，但我希望从今以后，我永远都不会再错过”

“蒋权。”陈慎突然叫他的名字，打断他的话。

一直低着头的人终于抬眼直视他，苍白的脸上表情却平静到近乎木然，仿佛一盆凉水兜头而下，瞬间就浇灭了蒋权的满腔热情。

陈慎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他知道蒋权不清楚他身上发生过什么，谈不上迁怒，却由衷感到厌烦。

“蒋权，我们聊聊。”

他按了下眉骨，语气算不上太好，终于让蒋权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丝不对劲，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不自觉皱起。

陈慎侧脸看他，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单刀直入，“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个什么关系？”

蒋权脸色白了一点，没说话，陈慎敲着桌子，替他回答，“校友，室友，或者再加个炮友。”

他每说一个词，蒋权脸色就更难看一分，到最后几乎瞪着陈慎，眼神却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隐约闪烁着泪光，充满了愤恨、委屈、耻辱的情绪。

他不相信陈慎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可对方只是冷静地打断他，阻止他将未尽的爱意诉诸于口。

除了陈慎不想要这份爱，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原因。

可他不死心。

“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其实蒋权已经很久没在陈慎面前说过脏话了。他嗓门很大，陈慎却从那颤抖的声音里听出了脆弱，好像一根手指就能戳破那即将溃不成军的伪装。

于是他奇迹般地，竟然从自己早已冷硬的心肠里感到一丝心软，微不足道的，却让他的表情稍微柔和下来，“蒋权，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你父母不会同意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也没法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陈慎有点忘记蒋权后来是怎么回答他的了。

他只记得蒋权把他压在墙上流着泪吻他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死死咬着他的嘴唇，好像要咬下一块肉一样狠。

“陈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凭什么你说走就走？”

陈慎摸着他颤抖的脊背，默不作声。

其实他心里不是没有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