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权，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他说，没分给陆准半个眼神，踩着地毯径直走向茶几，抽了几张纸巾擦拭下身狼藉的液体。

“那不行，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言出必行，说了要揍他那肯定就要揍他。”

蒋权动了动鞋尖，把地上一颗小石子踹得更远了点，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嗳了一声，“可惜你用的不是智能手机，不然说什么我都要跟你打个视频电话，让你好好欣赏一下他现在的惨状。”

手机被陈慎开了免提扔在桌子上，离得有些远，闻言他笑了一下，说：“想跟我视频？可以啊。”

那笑声懒洋洋的，还有点儿哑，带着欲望被满足后的饕足，让电话另一边的蒋权懵了一下，只觉得耳根子钻心的痒，一时竟然没听见陈慎后面说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手机却突然震起来，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发起的视频通话几乎瞬间就接通了，陈慎坐在沙发上，单手扣着皮带，看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模糊光影，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人呢，掉坑里了？”

他听到那边传来一叠声的操操操，手机在蒋权手里来了个反复横跳，跟马戏团杂耍似的，好不容易才抓稳了攥在手心里，他一看就惊讶地瞪大眼：“我操，你这是怎么做到的？你那手机也可以打视频？你不是没那软件也没有前置摄像头吗？”

很快他又发现了不对劲，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右上角的小窗显出他那张痴呆的脸。

陈慎慢吞吞的声音传过来：“…对啊，只有一个后置，你担待一下咯。”

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最后几个字飘得有点儿远，蒋权只能猜出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挺空旷的。安静又空旷。

“……你们学电脑的都这么厉害吗。”蒋权声音闷闷的，好像忽然低落下来。

陈慎唔了一声，“……应该？”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动静，他戴上棒球帽，一边对着落地镜整理衣服一边漫不经心道，“小狗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嗯？”

“在想智商能不能通过性传播……”蒋权下意识回答，就听对面停顿了一下，然后响起一声短促的低笑。

他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发麻的耳根，还能感受到那块儿皮肤灼热的温度。

蒋权有些绝望又有些埋怨地想，为什么陈慎总是在引诱他。

把他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样子，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