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房间,贺远见周楠禹坐在床上发呆,屋里灯也没开。
他走过去摸了摸对方的脸颊:“怎么不开灯?不怕黑么。”
周楠禹呆呆地摇了摇头。
贺远按下床头灯,蹲在他面前:“哪里不舒服?”穿着浴袍的周楠禹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贺远皱起眉,“出什么事了?”“我想结婚。”
贺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你想去国外结婚?”周楠禹缓缓地眨眼:“我想结婚。”
贺远:“……”原来是没清醒。
“我要是不改身份证性别就好了。”
周楠禹又叹了一口气。
“不改你怎么高考体检。”
贺远起身,“我去倒水,你把解酒药吃了。”
“我想结婚嘛。”
喝醉后的周楠禹更娇气了,他坐床上跟小女生一样甩着胳膊,“我想穿婚纱。”
贺远:“……”周楠禹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你看他们都结婚了。”
通火通明的街上人流攒动,贺远明白他想的:“那你要怎么办。”
“我要办婚礼。”
周楠禹眼神发直,很认真地说,“要大的,要草坪婚礼,所有人坐在椅子上都给我看着,不许吃东西。
还要有喷泉,我喜欢喷泉。”
说着说着,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想结婚。”
贺远又好笑又心疼。
“也不需要牧师,台上就我们两个,我们自己说,自己交换戒指。”
周楠禹抓起他的手,看到戒指后恍然道,“交换过了。
那就剩下交杯酒,对。
交杯酒。”
说着就要往门口走。
“我去。”
贺远拉住他,“你在这里等着。”
周楠禹乖巧地点头。
贺远哪里可能再让他碰酒,倒了两杯水走过来。
周楠禹却不买账,尝了口就要泼掉:“不是酒,你倒错了。”
“我没倒错。”
贺远举着酒杯穿过他的胳膊,骗他说,“这是专门结婚喝的,清淡。”
周楠禹觉得不对,但是贺远已经摆好了姿势,他只要喝下去就能完成仪式,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他看着贺远,边喝边笑,水顺着他嘴角滴了一串,舌头碰到贺远偷偷放进去的药片,立即呸了一声:“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