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意思，我们没能力让你现在在外面过得很好，但有能力让你以后在里面过得很不好。”盛染抬眼，看到季长州正对他无声鼓掌，“发不发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进去后记得好好踩缝纫机，掌握一技之长出来也好进厂找工作。”

“最后，恭喜你奋斗半生，一无所有，一败涂地。再也不见，你个loser。”

“盛染？盛染！你个小、”

素白的指尖轻点上红色挂机键，截断了远方来的噪音。

清净了。

盛染拉黑号码，将手机往床上一扔，长吐一口气后扭头问季长州：“我发挥得怎么样？”

季长州竖大拇指：“牛！超级酷！”

盛染也觉得自己超常发挥，很牛很暴躁。

他矜持地插起一块小兔子苹果吃，有来有往地回夸季长州：“你苹果切得也不错。”

“我还学了橙子小猪和提子气球小狗，明天给你做！”季长州一晚上终于得了个好脸，立马抓住机会凑上来贴贴。

盛染敷衍地应付几下后便严厉地推开他，警告道：“好了，别打扰我学习。”

“可你已经学得很好了。”季长州嘟嘟囔囔。“就算考不到前三，前十肯定没问题。”

“必须前三。”盛染非常严肃地说，“我不想让叔叔阿姨产生任何‘谈恋爱影响学习’的想法。”

季长州爸妈要回国过年，三天前季长州喜滋滋地问盛染要不要见见他爸妈，说爸妈给他带了礼物，邀请他假期去家里玩，盛染看似平静地答应了，实则内心迅速地产生了一些成绩焦虑，开始疯狂抱佛脚。

“我爸妈的大脑中可能从没出现过这个概念。”季长州挠头。从小到大，他爸妈对他的要求一直是做个正直的孩子，成绩不好也没关系，快乐就好，不过他成绩向来不错，也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正直又快乐的小男孩。

“唉……”

盛染叹气，他慢吞吞地趴到桌上，把脸埋进摊开的书里，半晌才听到他有一点点失落，还有一点点羞涩地说：“我想表现得好一些……优秀一些……”

“想让叔叔阿姨认为我这个人还不错……”

他的声音细细的，闷闷的，小小的，像在自言自语似的嘀咕：“我很怕他们不喜欢我。”

“染染。”季长州叫他。

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掌心温度偏高，热度透过睡衣传到脊背，“我保证，他们非常非常的喜欢你。”

盛染转过头，一侧脸仍压在书上，柔软的颊肉被书面压得嘟了起来，他可怜地对季长州说：“我明白呀，可就是忍不住担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