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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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卿言出必行,两小时后大课间结束,她和盛染之间冰冷的金钱关系在第三节课上课铃声中宣告终止,才转身对盛染道:“有事,等会跟我来。”
第三节是体育课。
上周体育自选项的考试结束,这周体育老师盯着他们做完热身后便宣布可以自由活动。
盛染跟着商卿走到主席台下的小角落里,屁股后面粘着个季长州。
商卿扫了他一眼,低声对盛染暗示道:“说的是关于沈姓有害垃圾。”
“咳,没事,你说吧。”盛染解释,“……那些事季长州都知道。”
季长州立刻对小姨子露出小心翼翼的笑:我也是家属。
商卿白眼一翻,懒得再多理他们,干脆直接说正事:“大课间接到我爸的电话,沈瑞明被取保候审了,他让我提醒你注意安全。”
盛染一怔。
“盛阿姨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爸能得到消息,盛阿姨说不定比他知道的还多……再说我爸这人你也知道,就没见过比他更会钻营的,肯定第一时间屁颠屁颠给盛阿姨打电话硬塞人情,然后才给我电话让我提醒你……”商卿大概顾及着他的心情,先絮絮叨叨地安慰了他一通。
盛染笑笑:“没事,我只是在想,上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他被留置,怎么现在又……?”
商卿将声音压得很低:“说是孙家的老爷子出马,不知道走了哪路关系,他的案子就移交给了检察院,审查拘留当天就申请取保候审,很快就给批准了,速度快得飞起。孙家那边也是昏了头,为了保自家那几个五毒俱全的金贵男丁,生怕沈瑞明把他们咬进去,这段时间四处活动想捞他出来……”
这次无非就是想稳住沈瑞明的同时对他展示自家的能量,让他知道自家上面有人,能保得住他,所以不该说的别说,归根结底不过是老一套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盛染觉得好笑:“他们还活在二十年前么,真把纪检当成吃干饭的了?”
这年头抗拒从严,还是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只会喜提刑期超级加倍大礼包。
“可能当局者迷,还没意识到情况对他们来说有多严重吧。”季长州耸肩,“也可能这些人的侥幸心理和贪欲一样重,不然怎么会去犯罪?”
这天下午,盛染接到盛雪莺的电话,让他放学后回家一趟。电话里没说有什么事,不过盛染想,应该就是要说沈瑞明的事。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季长州陪他往校门口走,依旧是那种带着笑意的声音,轻松爽朗的语气,盛染与他对视时却看到这人眼中全是掩不住的认真与担忧。
“真的不需要。”盛染悄悄勾了勾他的小手指,笑着说,“只是一件小事,我自己可以。”
盛家的保镖在校门外站着,盛染停下脚步,两眼弯弯地对季长州挥挥手:“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