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州与盛染十指紧扣地牵着手,走过苍水古街上的青石板路,街边小店都爱在门口挂长串的风铃,在微带潮气的海风中发出些叮铃铃的细碎声响。风要是大一点,街上铃声前前后后高高低低地响成悦耳的一片,每当这时,总有游人驻足在街上面带新奇的微笑侧耳细听。店里和街边常有人唱歌,抱着各色乐器,曲调大多舒缓悠扬,与风铃声相织,美好得一塌糊涂。
他们也走过海边沙滩,细细的白沙会在踏上去时堆在脚边,季长州有时候去海里游泳,盛染常被他晚上折腾得没力气游,就懒懒地半躺在沙滩椅上等他。等季长州从海里上来,赤裸着结实的上身走向他时,盛染会用欣赏的眼光看自己的男朋友,宽肩窄腰,健美俊朗,身上的水珠在阳光里反射出耀目光芒;而当男朋友把额前湿发拂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时,盛染看着他立体深邃的眉眼承认:季长州这样肃着张脸不说话时,简直就是少年阿波罗,帅得他心慌。
可惜这种心慌持续不了多久,少年阿波罗看到他后便会变成眼睛亮晶晶的大狗子,撒欢似的朝他大步奔来,蹲在他身边先要讨个亲亲,还要撒娇让盛染帮他擦擦身体。
盛染说:“那你先去淋浴房冲一下。”
季长州把毛巾往他手里塞,闻言欢快道:“我上来陪陪你,等下还想再游一会儿。”
盛染郁闷道:“你天天哪儿来这么多精力……”晚上起码要做两次,早上还会缠着来一次,这频率也不低啊!他感觉自己离肾虚已经不远,可季长州还是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活蹦乱跳地发泄着多余的精力。
他挺敷衍地把毛巾往季长州身上怼了怼,季长州握住他的手臂,盛染的手腕便像没了筋骨一样软趴趴地垂下去。
季长州捉着那截小臂摇了摇,纤细精巧的手腕就也跟着摇晃,手指一松,虚虚抓着的毛巾掉了下去,被季长州一把接住。他的手垂在半空中的样子很美,季长州将它举到嘴边,爱惜地吻在手背淡蓝的血管上,盛染不动如山,任他施为,半眯着眼睛打起了小哈欠。
“染染,不如你和我一起运动吧,锻炼一下身体。”季长州趴在躺椅边提议,“你身体太弱了,运动一下有好处……”
“不要。”盛染坚定拒绝,他的“体弱”可是战略性体弱,是为了诱捕他这位正直热情保护弱小的男朋友。诱捕成功后,他又贪恋男朋友在他“头晕乏力身体不适”时的温柔呵护,像某些装病讨父母怜爱,骗几颗糖果吃,顺便再逃个学的小学生。
季长州不死心,开始向他列举各种运动的好处,并拿自己举例,说他精力充沛身体棒棒就是因为从小热爱运动等等。盛染才不想动,他每天做床上运动已经够累的了,床下要是还得跑跑跳跳……那还要不要活了,累死算了!
季长州说着说着就见盛染在躺椅上一翻身,摆出那个熟悉的屁股对人的姿势,只得住嘴,很没办法地对着圆翘臀肉拍了一巴掌。盛染困意来得快,被打了屁股也只是迷迷糊糊地扭头瞪了季长州一眼,凶他:“你快去游泳!”
行行行……季长州起身,把懒在躺椅上的人捞起来,“叭”地用力亲了下侧脸,柔软颊肉直接被亲到变形,然后在盛染继续凶他之前心满意足地把人放回去,迈开长腿冲进海里,留下一路开怀的笑声。
盛染懵头懵脑地发了会儿愣,随着距离的拉远,季长州的身影在他视线中逐渐变小,可他就是知道,季长州是一直在笑着的,那双深邃明亮的棕眼睛里,必定盛满了柔和快乐的笑意。
所以盛染也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