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宸华在旁边动了一下,膝盖在桌下碰到陆裕珩的腿,隔着西装裤的面料,碰到的那一下很快,然后移开了。陆裕珩没低头,但他把脚往沈宸华那边挪了半寸,刚好够让两个人的膝盖隔着裤料轻轻抵在一起,沈宸华没再移开了。
“沈董。”陆裕珩把茶杯搁在桌上,杯底碰到茶盘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你今天约我来,不只是为了夸我像我母亲吧?”
“确实不是。”沈晏钧看着他,“我想跟你说的是你和宸华的事。”
沈宸华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陆裕珩余光里能看到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面,指节有一点点发白。
茶室里的光线从竹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手腕上,那圈拆掉纱布之后留下的胶痕已经很淡了,但仔细看还能辨认出轮廓。
“你母亲和温晚晴当年怎么样,我不评价。拆散也好,成全也好,最后都是当事人自己选的路。温晚晴选了我,你母亲选了你父亲。不管怎么选的,选完了就是大半辈子。”沈晏钧端起茶壶给陆裕珩续了半杯。“但你和宸华还没选。”
“选什么?”陆裕珩问。
“选要不要走他们没走通的那条路。”沈晏钧把茶壶轻轻放回茶盘上,“如果你要,我不会拦。不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合适,是因为宸华从小到大都没求过我什么。三年前他求了我一次,我没答应。三年后他没再求过他直接搬出去了。”
他看了沈宸华一眼,沈宸华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但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你搬出去那天,我以为你会来找我谈条件,你没来。你宁可被我收权限、被架空,也不来。我就知道这次你不是求我,你是在等我主动找你。”
沈宸华没说话。陆裕珩端着茶杯,轻轻晃了一下杯中的茶水。然后他把左手从桌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背刚好碰到沈宸华攥紧的拳头。他没握住它,只是在那个发白的指节上轻轻拍了两下。沈宸华的手指松开了半寸。
“但有一件事我要说在前面。”沈晏钧转向陆裕珩,“你父亲陆知夏,她当年和我做的事一模一样。她拆散你母亲和温晚晴的手段,跟我用的手段,从头到尾都是商量好的。你要是和宸华在一起,你要面对的不只是我,还有你父亲。”
“知道。”陆裕珩说。
“你知道多少?”
陆裕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不烫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