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有庆摸着油乎乎的脸颊,乐颠颠地搬起西屋炕上的铺盖卷往外走。刘洋也赶紧去东屋搬铺盖。
等把屋里屋外最后一点零碎扫尾干净,确认没留下什么遗漏,贺琛锁上堂屋的门,又把院门原来的那把锁换上,锁好。
拖拉机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
范有庆跳上驾驶座,摇把子一转,发动机突突响了起来。刘洋爬进车斗,坐在那堆铺盖卷上,冲贺琛摆手道别。
“路上慢点开。”贺琛交代了一句。
看着拖拉机冒着黑烟拐出巷口,这才转身推过自己的二八大杠,把手里拎着装着换洗衣服的网兜挂在车把上,蹬车回了武装部。
宿舍里,余涛、周海和赵小满正围着个小方桌打扑克。
听见门响,三人抬头。看见贺琛提着网兜,全愣了一下。
“贺哥,你这大包小裹的,是以后要扎根宿舍了?”余涛把手里的牌一扔,站起身迎过来好奇道。
“嗯。”贺琛没多解释,把网兜搁在床上,开始把衣服往柜子里塞。
“你不跟那个好兄弟谢技术员,租房子住了吗?”余涛靠在床架子上问。
“他平反回京市了,没人搭伴儿,我自己住个空院子没意思,干脆退了,以后就在宿舍住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周海摸了摸下巴,把话茬接了过来,“今天在办公室都传开了。说你以后要去京市上班。到底真假啊?”
贺琛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几根抛过去。
“人家谢家是知恩图报的人。”贺琛擦根火柴点上烟,吐出一口青烟,“念着我当时救过他一命,走之前跟我家认了干亲。今天打电话报平安,就提了那么一嘴。京市那是什么地方,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权当个念想听听就得了。”
赵小满咬着烟嘴,赞同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