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一样。
不一样的是,如今的杭锦书是清醒的。
她的四肢都扒在荀野的怀中,被褥和胸膛的夹缝里传来女子瓮瓮的声音:“我其实很冷。”
荀野呆住了,她方才说,她不觉着冷的。
杭锦书的臂膀已经搭在了荀野的后腰:“快又要长冻疮了。”
于是荀野心尖发抖,不敢再拒绝。
他立刻抱紧了怀中身体冰凉的锦书,把她纳入羽翼之下。
烛光幽深明炽,照着房中悠悠荡荡的一切。
一双男女就在暖意蔓延的被褥之下交叠缠身而卧。
是扑火的蛾。
亦是,破茧的蝶。
*
黎明的火焰悬于东方的云层间喷薄。
杭锦书醒来时,被褥里已经没了昨晚上死死纠缠着的人影,但手掌摸索向身旁,被中尚有余温。
也不知人上哪里去了。
遥岑居外传来嬉笑的人声,好像是老郭的声音,也不知他们在做什么游戏,人声鼎沸的。
杭锦书穿好衣物,换上自己从长安带来的罗裙,用女子的装束出现在众人面前。
荀野也在人群之间,慢慢地抬起了眸,眼瞳中有惊艳的神色。
他的手里正摆弄着一支羽箭,身前是大小不一的六个铜壶。
原来是他们在玩投壶的游戏。
老郭今天赢得最多,把荀将军腰间的那块玉佩都赢走了,赢了就有胆魄,有底气,他朝着杭锦书嚷嚷:“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荀将军今天手风儿不正啊,连跑偏了好几竿了。”
他和严武城一组,荀野一个人一组,另外还有两组荀家军战士被拉来凑了人头。
老郭和严武城赢得最多,荀野不紧不慢地追在第三。
杭锦书看着脸色无奈的荀野,目光定在他被烧伤后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