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唤他一声。
对方置之不理。
纵然看不见,但他一定是认得她的声音的,可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杭锦书心中一哽,不安起来,“荀野。”
她试图走近一些,让他听得更真切。
苦慧拦住了她的去路,杭锦书又是一怔,她偏过脸来,眼眶仍然红彤彤的,像熬了几个大夜的兔子一样,苦慧只看了一眼,挪开视线,并解释荀野“不理人”的怪异。
“他现在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
顿了一下,在杭锦书紧张激烈的心跳中,补充了一句。
“也说不了话。”
这句话成功地把杭锦书的心高高地吊了起来,她近乎错愕失声地问:“怎么会这样?”
苦慧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回答:“我找到了一种为将军逼出毒素的办法,但这办法不是确定有效,只是目前为止,的确能延长他的生命,具体效果如何,还有待继续观察。”
杭锦书有些明白,也有些糊涂,“就是让他听不到也看不到吗?”
苦慧点头:“我把他的七窍都封上了,这种疗法需在病患的七窍给药,包括眼耳口鼻。”
原来如此。杭锦书捂了一下刺痛的眼睛,无声地笑了一下,又看向榻上的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试图告诉他,她来了。
她正要弯下腰去,身旁传来苦慧的声音:“杭二娘子。”
杭锦书弯腰的动作一顿。
苦慧凝神看她,念了一道佛偈,又道:“如果你是来探查荀野的生死,释怀内心之中的苦闷歉疚,如今已然清楚了,便可以离去了。西州不是杭二娘子该来的地方。”
杭锦书的指骨还没有碰到荀野的发梢,一时间,她抽了回来,手指的缩回带起周遭气流微弱的变化。
榻上的荀野慢慢地别过了头。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