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登上马车,掀开车门往里走,步子忽地一停,皱眉错愕地看他:“你怎会知道我今夜在此?”
一个念头突然成形,让她觉得不可能,但又让她觉得近乎必然是那个可能,“太子让你来的?”
陆韫不说话,那就是表示默认。
杭锦书气急,气急之后只剩下心凉,凉透的心挤出一丝冷嘲来,“我记得,我让我的母亲已经回绝过你了,你昨日,可是上了我伯父那里重提?”
陆韫也不否认,又是默认。
杭锦书深吸入一口气,“陆韫,我已与你说得清楚分明。我不爱你。我杭锦书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你若还顾念一丝师兄妹的情分,就别让彼此难堪。”
陆韫嗓音温润,眼光柔和,“师兄妹的情分?你难道连过去都不承认了吗?我认识的阿泠,从来不会如此胆怯。”
杭锦书不再理他,钻入了马车,命令御夫赶路回田庄。
陆韫驻留在原地,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辘辘声响,惊心动魄地响彻耳膜。
然而今晚心底的轰鸣,远甚。
*
朝堂上关于易储的风声愈来愈紧,许多言论甚嚣尘上。
说是太子功高震主,仗有军功,大肆招兵买马,并纵容昔日麾下将士霸凌街市,欺负邻里,公然于长安天街走马,引百姓喧哗。
天子震怒之下,将这些引人注目嚣张跋扈的军将个个下放到了边地去驻守。
与此同时,昭王深耕吏部,倒是干得像模像样。
太子党自是坐立不安,几番叩见东宫,但东宫早已大门紧闭,谢绝会客。
看起来东宫这是要失势啊。
墙头草看准风向,这时候都赶着上崔皇后这头大肆溜须吹捧,哄得崔氏心花怒放。
老皇帝对此则只睁一只眼,现在乔氏怀了孕,他老来得子,一心扑在乔氏和她的孩儿身上,有时候实在不愿理会朝堂上那些纷争。
他还盼着乔氏诞下麟儿,让自己重新体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