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瞬眼眶红热。
有礼的名字,是白老爹为他取的,虽仓廪实而知礼节,但即便沦为沿街乞讨的叫花子,依然要克己复礼,不偷、不抢、不骗,堂堂正正,方为有礼。
杂院里的每一个孩子都和有礼一样,他们被白老爹教导得善良而温暖,他们不惜手心向上忍受陌生人的殴打,也要为那个生病的伙伴找药治病。
有些纯净的灵魂,是永远高贵而充满光辉的。
杭锦书很留恋渤州的这片宁静窄小的天地,这里徒有四壁,却比她待了二十年的世家高门,还要辽阔温暖。
但杭锦书要离开了。
冬月的天愈来愈冷,她在渤州不适应,两只手干燥得龟裂,擦了无数药膏还不好,临上路之前,荀野猎了一只兔,为她做了一双兔绒手套,让她套在十指上。
手套里是柔软的兔毛,软乎乎,手感滑腻,杭锦书把两只手套在里边,温度很快拱在一处,便不会感觉到冷了。
“多谢殿下。”
荀野还是不喜欢杭锦书生疏地称呼自己,但,他好像也没有任何立场让她改口。
暂时如此吧。
“出发了。”
荀野清点好翊卫,率众折返长安。
冬月的北方气候严寒,一眨眼茫茫大湖上都结了厚重的冰,大雪封山,前路难行。
走山路,只怕道路都是冰,马车难以往上赶路,若不走山路,就要绕道数百里,耽搁行程。
荀野观摩了地势,试探了冰块的厚度,下令,直接上大湖。
第53章 他往深渊里去
摇晃的马车停驻了。
杭锦书抬起眼帘, 车门被一只手拉开。
霎时,无边怒风卷起片片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