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想说慈母多败儿,也想将月亮的含义说与佟宛宛听,但看到那双亮晶晶的双眸,母女俩兴致勃勃的模样,终是咽下那些话。
他就这样倚在迎枕着,听两个小姑娘讨论请什么先生,每日什么时辰上课,说着还要开库房,寻乐器,竟是一刻也等不及。
玄烨不由得笑了,唤住迫不及待的二人,“马上就是新年大宴,待到年后,朕为你们寻个好先生”。
佟宛宛这才发现快要过年了,这也不能怪她,在现代时是先放寒假再过年,在这儿,茉雅奇今日还上着学,转眼便要过年了。
太卷了!
不过,和新年大宴相比,学乐器的确是件小事。
“新年大宴会不会很忙?要不,请皇后娘娘出山?”
宫务像个烫手山芋,佟宛宛是一日都不想管,之前一直病着,便循着旧例行事,并不废多少功夫,但新年大宴涉及前朝后宫,还要排座位、做桌张等等等等,再小的事也变得繁琐起来。
玄烨没说话,挥手叫奶娘将公主抱走,这才问道,“怎么提起皇后,有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了?”
佟宛宛看着比他还惊讶,“你是说······有人故意诱导我?!”
不会吧,她天天都不出门,也不见什么人,除了仪宁便是茉雅奇,宫人也只有用熟的那几个——难道说身边有叛徒?
她连忙四下看了看,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玄烨忍不住失笑,“是朕想差了”。
赫舍里氏甘愿化作刀刃对向他,是因为她有所求、贪嗔痴,但宛宛出身佟家,一身荣辱皆系于帝王,自然与他一体。
“你若是不喜杂务,宫里奴才多的是”,他摸了摸佟宛宛的脸颊,将几丝碎发塞到她的耳后,“惠、荣二嫔皆是精干之人,你肯给脸面,她们自然是乐意的”。
惠嫔内务府出身,世代包衣,对这些弯弯道道最是熟悉。荣嫔性子强,能弹压住下人,这二人一软一硬,正是相宜。
“当然,你是主子,想用谁便用谁”,他又加了一句。
佟宛宛尤记得上次说过这个事情的场景,但心态的转变让她对这些话的理解也发生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