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命人挑起灯笼,在库房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挨个摸过每一件曾经为她增加过体质的好东西,终是拿不定主意。
要不,依旧抄经书?
亲手抄写的经书既显得心诚,又能体现她对孝康章皇后的孝心,到时候再挑个康熙繁忙的时候亲自送去,既谢了恩,还不用见面,完美!
说干就干,景仁宫东配殿亮了半夜,佟宛宛终于抄出两卷经书,连坤宁宫请安都没去,就连忙赶去乾清宫——无他,这个点正巧上早朝的时候,去了正好能扑个空。
果然,乾清宫空荡荡的,除了侍立的太监宫女别无一人。
佟宛宛怀揣着装经书的盒子,刚要递给宫人,便被小宫女引进殿内,顷刻间手边便摆上了茶水点心。
待客之道嘛,她懂。
佟宛宛快速的,食不知味地吃了一块点心,又一气儿喝了半杯茶水,将盒子往案上一放,起身便要离开。
今日当值的顾孝看见了,七魂吓跑六魄,赶紧挡在门口。
乾清宫好不容易盼来了贵妃娘娘,若是让人走了,干爹怕是能将他给生吞了。
他赶紧叫小宫女换一批茶点,看向佟宛宛的时候却是一副腼腆的笑容,“娘娘是不是不喜欢秋茶?要不您尝尝新进上的正山小种,香着呢”。
现在别说是正山小种,便是龙血,佟宛宛也喝不下,“不了,景仁宫里头还有事,本宫就不在这里耽搁了”。
顾孝不敢很拦,更不敢放人离开,斟酌着道,“奴才自然不敢耽误娘娘的要事,但娘娘此刻便走,干爹怕是要怪奴才招待不周了”。
“再说了······”他正想着找什么借口,恰巧外头传来微弱的声音,没听错的话,正是这些日子每日都来的僖嫔。
他灵机一动道,“此刻僖嫔娘娘就在外头,若是叫她看见奴才私自让您进乾清宫,奴才更是要大祸临头了,娘娘,您就心疼心疼奴才吧”。
顾孝本就秀气,这番矫揉做作的姿态也并不让人讨厌,但听到他话中的‘私自进乾清宫’,佟宛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以康熙那个小心眼的程度,说不定会治她的罪。
一时间,她离开的心情更加迫切,不顾阻拦,抬脚便要往外走。
顾孝满脸为难,几乎快要哭了,他扒着门,哀求道,“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