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表哥在,敬嫔便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背叛景仁宫”。
“你”,玄烨一滞,甩了甩袖子,“她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冥顽不灵”。
贵妃又如何,帝王的母家又如何,纵观历朝历代,被流放、打杀的外戚不知凡几。
表妹若是聪明些,更应该一心一意依附于他,多得些帝王垂怜,才能庇佑自身,蒙荫同族。
管那些外人作甚。
察觉到他又生气了,佟宛宛顾不上训斥的缘由,连忙抓住玄烨的衣袖,“怎会,在这宫里,我只信表哥一人,表哥说的每一字,我都牢牢记在心里,不敢有一刻忘怀”。
当然,做不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玄烨与她对视,表妹的眼神理直气壮,显然是肺腑之言,可他心里头的那口气却始终不上不下。
既提不上去,也咽不下去,哽在喉咙里,像是有根鱼刺隐隐约约地令人不适。
找不到不适感的来源,他默然片刻,走了几步远离床边,坐到窗边的小榻上,才淡漠开口,“你若是再多提一个字,朕便将启祥宫再封起来”。
这话的意思是······敬嫔已经没事了?
佟宛宛的鼻子瞬间便酸了,她掀开被子,追着他来到窗边,郑重地行了一礼,“臣妾谢过皇上”。
见她这般规矩懂礼,玄烨只觉得火气腾得一下又冒了上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脸上只剩下平静,“穿好衣衫,用膳罢”。
这是事情告一段落的意思吗?
佟宛宛不由得想起现代胡闹犯错惹父母生气的时候,只要爸妈来喊她吃饭,便是不再生气的意思。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罢。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头一次主动挤在康熙身边坐下,笑盈盈道,“表哥待我真好”。
玄烨被挤得一踉跄,瞥了眼身侧佯装乖巧的女子,没说话,也没动,只伸手拿起折子,默默看了起来。
佟宛宛也瞄了眼折子,有钮祜禄一族的谢恩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