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臣多嘴一句,臣瞧世子忧思过度,劳累惊惧交加,需要立即休息才是,世子也应摒除杂念,安心静养。”
“……知道了,你先去开方子吧。”
祁深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疲惫,最后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额角。
身体那阵难以抑制的眩晕和虚弱感是如此的真实,他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发出的抗议和极限。
“是,臣告退。”
“等等!”
祁深突然开口,见太医躬身应命,他略有艰涩地问:“依你所见……她这一胎,怀了多久了?可能推断出来?”
“回世子的话,女子小产不同于足月生产,确切的月份极难精准判断,不过……
“依失血的情状以及脉象里残留的滑象痕迹,臣推测,约莫着是三个月左右,或许……就在两三个多月徘徊,但此乃推测,并非定数。”
不足三月……两三月左右……不会是两月左右,那时她换了个芯子,不是她,他碰都没碰她。
府内典医把脉竟没把出来!祁深怒极而斥了一句:“庸医。”
见老太医瞬间额头冒汗,他摆摆手示意非是说他,又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也最让他难以接受的问题。
“那……以她当时小产的情况……她自己,可否……可否知晓已有身孕?可是她自己,可是她……”
祁深问不出口了,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绷紧了,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他害怕听到那个早已有预感的答案,否则不是猜而是直接去问了。
尚嬷嬷,伺候她的两个女婢,被他捆关起来的程昭……哪一个不能问?
再不济……亲口问她。
不知为何,祁深却问不出口。
其实不问,答案也已经显而易见了,他想起她的反常来。
她这段时间对他总是异常热情,是以前没有过的。
她痴缠于他,她永不餍足,她总是主动攀附上来,缠着他的腰,眼眸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