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捏了捏眉心,待会儿还要应对总统府的一众老妖怪,他得打起精神。
齐恒的视线从他疲惫略带苍白的脸上扫过,不经意落在他抬起的手腕上时顿住了。
那截白皙的腕骨上,戴着一只镶钻的名贵手表,而手表的旁边,赫然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编着简单的结,中间串着塑料珠子,泛着廉价的光泽。
这完全不像沈虞的审美,这东西像是地摊上最便宜的货,和沈虞身上的矜贵格格不入,简直有些扎眼!
齐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沈虞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这个?”
他抬起手,让那根红绳在他手腕上晃了晃。
说话的时候眉眼间方才的冷厉散开,忽然柔和了几分:“是寺庙里许愿得到的,据说挺灵验的,我和灼青一人一根。”
“你竟然信这个?”
“算是个美好的期许吧。”
“……好吧。”齐恒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虞在外的形象一直是冷静理智的,对自己和身边人的要求都是极高的。以前上学的时候,齐恒时常一边感叹沈虞真是个天才,又一边被沈虞的完美主义吓到。
因为沈虞不仅对自己的学习要求苛刻,对形象也是。身上搭配的衣服和饰品,有时候会严格到吹毛求疵的程度。为了一条完美搭配的领带,可以联系全市的奢侈品服装品牌和设计师工作室。
没想到,现在为了那个和他结婚的清大学生,竟然会在手腕上戴着这么廉价的东西。
车子驶过一段安静的路段,齐恒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又问了沈虞。
“你和他的关系不是还没对外公布吗?在外面这样……不需要避嫌吗?”他斟酌着说,“被别人看到,恐怕会有麻烦。”
沈虞神色淡淡,语气平静:“也谈不上什么麻烦,我其实有点想公布的。”
“之所以不公布,是因为他还在上学,生活环境单纯,和我的名字绑在一起,恐怕要面对很多攻击。我不忍心现在让他面对这些。”
车窗外街景飞快后退,除夕的街道车辆明显少了,比平时空旷,空得齐恒都有点难受。
“这样啊。”他声音有些涩,攥了攥衬衫上的袖扣,又问:“你对他是婚姻的义务和责任,还是,真的就那么喜欢?”
沈虞偏头看他,语气很轻松地笑说:“结了婚自然有义务,但也是感情使然,不忍心他受委屈……等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就懂了。” W?a?n?g?阯?f?a?B?u?页?í????μ?ω?è?n????0????⑤????????
他脸上漾起一种对齐恒来说很陌生的笑,此刻窗外的阳光也落在他的脸上,眉眼间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点亮了。
齐恒低下头,怕自己的眼神泄露什么,喉咙里像堵着,艰难地应了一声:“……嗯。”
窗外的街景依旧飞速后退,红灯笼一串串掠过,齐恒放在膝盖上交握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怎么会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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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沈虞一直到晚饭前才离开总统府。
虞笙笙和沈律在沈虞去总统府的路上就听说了这件事,一直在等消息。
接到沈虞终于从总统府出来的消息,他们立刻给沈虞发了信息,让他不用回去见他们了,直接回玉澜湾休息吧。
沈虞确实感觉很累了,给他们回了消息后,和齐恒道了别,便上了过来接他的车。
一坐进去,才察觉到车里还有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
谢灼青听出沈虞声音里的沙哑,知道他真是累极了。
伸手将人搂住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