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
他熟视无睹,目光精准的始终凝在裴行之身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里,比夜空中的星星还闪耀,仿若一位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他继续说。
“我们从头来过,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陈岁禾,今年十九岁,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
“有人视你为脚下泥土,有人捧你在手心视若珍宝。
我不会说太多大道理,但我们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不是吗。
过去式就让它停留在记忆里,别困在原地自我折磨,你母亲一定不会希望,她倾尽全力保护的你,余生都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
“行之哥,我们一起迈向更好的未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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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只有黑白灰三种冷调,空气里浸着几分沉闷的静谧,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整个卧室的光线。
“醒醒行之哥,能听见我说话吗?”
“郑诚哥,行之哥现在发烧了,我一个人搬不动他,他不愿意去医院,我要怎么做能让他退烧?”
“哎哟,每年几天都这样搞,我都不想说他,家里有毛巾吧,打湿放在他额头,翻一下柜子里有没有多余的棉被或者厚衣服,要实在没有把空调调高,发烧的人必须出点汗……”
耳畔断断续续飘来说话声,模糊的辨不清字词,裴行之眼皮沉的似有千斤重,意识终究抵不过浓重的困乏,缓缓沉下去。
他又做梦了。
梦里的光影被拉的绵长,他跌回来十岁那年,母亲出事的那天。
周六上午,天气晴朗,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木质地板上,一切和平常并无两样。
为了接下来的出行,裴行之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妈妈我拿了物理竞赛的第一名。”
裴母握住手机,一身温婉浅色连衣裙,“好,我们家小行之真棒。”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游乐园九点半就开门了。”
裴母面露难色,“行之妈妈今天有工作恐怕……”
小裴行之蹙眉,小朋友不悦的表情都写在脸上。
“不可以推掉吗,妈妈你半个月前答应我,等我拿了奖牌陪我去的。”
裴母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长到她肩膀处的孩童,纠结一番,摸着小裴行之的头,温柔说。
“当然可以了,钱永远赚不完,行之的事才是大事,去了迪士尼游乐园想先玩什么项目?”
“我想玩……”
裴母和小裴行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裴行之看着缩小版的自己,着急道。
“不要!不准去游乐园!”
小裴行之没搭理裴行之,裴行之转移视线看向裴母。
“妈你快去工作!不要出门!”
裴行之冲上前拼了命的想阻拦,崩溃的大声吼叫,好像这样就能挽回悲剧,逆转时空。
可惜梦境里他只是个虚影,无论他怎么努力也触碰不到里面人,青涩面孔的小裴行之手舞足蹈,沉浸在即将游玩的喜悦中。
裴行之一路漂浮在空中,跟着母子俩上车,行驶到十字路口的拐角,他无能为力的,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按照原定轨迹重现。
他饱受折磨,情绪崩溃,一次次在无数个时间里后悔做出那天的决定。
母亲的离世带给整个家庭沉重的一击,父亲接受不了,食欲不振日渐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