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茉做的第三个可以影响自己人生走向的决定——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第一个是选择去袁家。
第二个是反抗张淑华。
第三个就是如今。
她在辗转反侧中不自觉开始剖析自己的想法,想理清楚自己跳槽是因为袁睿思多一点, 还是想成就自己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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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茉深知自己一直都不是什么有强烈目标并为之前进的勇士, 她只是在遇到问题后努力解决它,当一个问题解决后,她常常因此陷入迷茫。
挣钱这个概念比提高自己还要宽泛,如果不是袁睿思大学毕业典礼上因她犹豫而失落的刺激, 她不会开始进取, 从办公室一名甘于当砖块的翻译到积极主动参加商业谈判, 成为上司的心腹。
陈茉刚开始什么都不懂,做出自己要进取的决定, 才鼓足勇气第一次推开会议室做记录员。
商业谈判一般都要好几轮,合作数额比较大的谈个一两年的也不是没有,会议内容冗杂又枯燥, 会后还要整理报告写条陈。
苦逼的是如果谈判失败, 主管画的大饼一个也吃不到,跟坐办公室拿相同薪水的同事相比是个苦差事, 原本跟来的翻译见有人代劳,乐的牙不见眼,就差拉着她的手喊honey了,哪里舍得赶人呢?
陈茉在国内接受填鸭式教育那么多年,唯一可以称得上出色的就是笔头功夫。因为商业谈判时双方讲的太快不便与会人员记录,她还自掏腰包去学了速记。等谈判大佬正头疼着怎么回顾的时候,她每每都能在第二天准时将条陈奉上——在这种会议中,录像、录音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唯一不会遭到猜忌的就是手写记录。
如此两次之后,陈茉的直属上司本杰明约她谈话,第一个程序是探讨她是否做了超过自己工作区间的事。
MF这么大,被各界人士塞进来镀金的人也不少,每一个管理层都知道哪些人能用哪些人可以踢到一边。
陈茉之前因为袁睿思的关系属于后者,所以安排给她的工作相对清闲,这种人一般一两年就会滚蛋,老板就当掏钱结善缘了。
但现在这个善缘看起来想要进取,这就让人头疼了,本杰明事后跟陈茉说:“蠢货想要做事,啊哈,最可怕不过了。”
陈茉没有被本杰明的责问打倒,反而叙说自己已经完成了本职工作,只是凑巧进了会议室学习,又凑巧按照理解习惯记录了内容,至于送给谈判大佬当参考这件事就纯属于她好心了,她一心为公、心疼大佬不行吗?
好,第一个问题略过。
本杰明又抛出第二个炸弹,“你知不知道你在同事中风评不太好?有人向我投诉,说你带来了不好的风气。”
这个问题陈茉一早就考虑到了。她这个人真的没什么运气,高中能碰到王思思他们大概是上天见她没了爸爸施舍的怜悯,大学这种‘世界对我好’的假象就被戳破,别的大学室友亲亲热热约着逛街吃饭,她却在解决极品带来的烦恼。
工作后来到美国,文化差异那么大,连人种都不一样,面上保持友善并认识一个菲欧娜已经是极限,他们生活轻松厌烦加班,她主动求进不就是内卷吗?
上学的时候谁不讨厌卷王?
所以她对着本杰明表演了从震惊自责到平静接受并坚定前进的转变,“我很遗憾,但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我从毕业开始每天都在祈求上帝不要让我变成一个普通人,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方向并为此努力,我不想因为别人的看法就去放弃它。”
本杰明状似接受了这个解释,并将她和另外两个倒霉蛋放到了会议室,有人专职跟商业谈判让办公室的人都松了口气。
陈茉工作量骤增,现场转译文本都是小事,有时候加班到晚上八九点钟还要饿着肚子下楼,给谈判双方买咖啡简餐。即使加班再晚,第二天仍旧需要提供会议报告,她忙的好几次通宵,为了节省时间,起床只冲把脸用漱口水代替刷牙,却坚持报告质量一毫不减。
袁睿思在这期间也提供了很多支持,帮她分析:“他希望你自己放弃,他们赶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