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点高,成绩好,想继续往上读申请保研,她认识老师。不想读书毕业出来工作,她又有自己男朋友的人脉,反正什么也不耽误。
非但如此,更让周怡君崩溃的是:陈茉在这段感情中也不是单方面付出。
袁睿思寒假短,暑假却从四月底开始,一共十二周零三天,大多数时间都来T大陪读。他们一起牵手散步的画面被人看见,发到社交网络上,引来一干围观群众舔颜,周怡君之前散布的‘倒贴’言论也不攻自破。
有好事者向主人公求证,陈茉就神色复杂的说:“怡君啊,她这个人有抑郁症,是病人。”别的一概不肯多说。
越是讳莫如深,越是惹人心痒。
等到周怡君从别人口中听到已经晚了,谣言越传越离谱,已经有人开始说她轻生自杀,辅导员劝她休学了!
周怡君气的咬牙,想拦着陈茉撕扯清楚。人家却跟男友形影不离,袁睿思的个头放在那里,他现在跟袁先生越来越像,不笑的时候,一个眼神扫过来,都能让人小腿肚打颤。
周怡君就算再疯再嫉妒,能活到现在也很识时务,只能劝自己‘来日方长’,气势汹汹而来,垂头丧气而去。
陈茉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场撕逼大战,她正收拾行李准备送男友上学。
袁睿思放假早,假期结束的也早,她还是跟去年一样,送人送到家,再在他的房子里住到T大开学。
只是这次出行不算顺利,先是去机场的路上堵车。听说前面发生连环车祸,五车相撞,救护车警车全都来溜了一遍,等道路通行已经是三小时后了,他们理所当然的错过航班,只能改签。
坐上飞机,飞行途中又遇上强气流,刚开始大家还道是寻常,飞机坐多了一年总能遇上三四五六次这种特殊情况。
但很快情景急转直下,从普通的颠簸发展成过山车式的骤升骤降,将人抖得东摇西晃,一干乘客不得不扣着扶手维持平衡。
这是陈茉所有飞行经历中最凶险的一次,细听之下,甚至连广播里空乘小姐安抚乘客的声音也透露出一股慌张。
她系着安全带,被颠得胃里直冒酸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只觉得匪夷所思,明明刚才还晴空万里一片阳光灿烂,为什么转变来的如此之快?
现在想来,路上遇到的那场车祸就是上天示警,预示出行不利。可他们还傻乎乎的看不懂,硬是在机场等了五小时,改签下一班。
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陈茉胡思乱想间猛地被人抱了满怀,她一惊,正要抬头,头顶却压下来一个下巴。嗅到熟悉的气味,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袁睿思。——他不顾空乘劝阻,解开安全带跑到她身边。
他紧紧抱着她,她握着他的手臂。张嘴想骂他是傻子,都在一个飞机,就算你跑到我身边又怎样,该死大家还是一起死,解开安全带你不要命了?!
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骂声出不来,哭声咽不回去。她回抱住他的腰,一切惶恐无依都在他来后骤然消散,只剩下绵长的不舍,她还不想死!
头等舱空间大,平日是好事,可以盖着毛毯舒适的睡一觉,过道人来人往也不会碰着她分毫。但到了这种时刻,什么桌上摆的、手里拎的东西,就有了肆意发挥的空间。
陈茉只听到袁睿思闷哼一声,移开脸就见餐车从他腿部退开,随着机身颠簸,再狠狠撞向舱门,力道之重、声音之响,甚至让其他乘客发出尖叫。
她颤抖着伸手摸过去,想问他有没有事,袁睿思却捉住她的手重新环到自己腰上,他的手凉的像冰块:“抱紧了,我可没安全带。”
最后飞机迫降在加拿大某个城市,大家死里逃生,落地后要不是捂着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