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推着张佳佳的脸:“去去去,看见你们姓张的就心烦。”
张佳佳呲牙咧嘴的耍宝,一直缠着舅妈说她偏心,缠的舅妈直拎她耳朵:“皮痒了是不是?没看我正忙着吗,净捣乱。”
张佳佳被揍一顿,舒坦了,在舅妈扭头叮嘱絮叨的时候,冲着表妹做鬼脸,陈茉忍不住“噗嗤”一声,连忙捂住嘴巴,好悬没有笑出声。
外公外婆老了不跟车,临出门前只把外孙女叫到跟前摸摸头发,外婆抱着陈茉说悄悄话:“在你包里塞了点钱,千万别跟他们说,不够花了再问外婆要。”
剩下一家三口一直把陈茉送到车座上,等到车站警铃响,舅妈还在窗外说:“给你带的东西记得给王姨送一份,你住袁家这段日子还多亏她照顾,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这次回去帮我给她带个好……也别全送完,卤肉留着自己吃……”
陈茉看着他们殷殷不舍的样子,突然就想:在老家读书也没什么不好的,难道小县城就没出过高考状元吗?
但车站人来人往,别离相聚在身边一幕幕重演,她又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自己再怎么撕心裂肺的呐喊也说不尽这世上的不公;普通到解决不了像秃鹫一样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恶心角色,普通到只能借袁先生的力,才能暂时安稳读书的高中女生。
这种分别是她的选择,又何尝不是她的机遇。
如果现在随机走到一个高中生面前,告诉他,你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去B市中学读书哦,你猜他去不去?
即使不去,也会犹豫吧?
陈茉选择去了,她就不愿意自己再去想“如果我不去会怎样”这种假设,除了徒增困扰外毫无意义。
……
下车时,站内的运乘电梯故障,大家抱怨着提着行李箱下楼梯,陈茉还没庆幸自己提前邮寄东西的英明之举,刚把行李箱提起来,手头一松,就被人抢走了。
“你怎么来了?”陈茉看着袁睿思有些错愕,连忙在人群中寻觅其他熟悉的身影。
袁睿思:“我怎么不能来?”轻轻松松拎着行李箱下楼梯,见陈茉还站在原地,回头问道:“还要我扶着你下来吗?”
陈茉摇头,往下走了两步,却越来越迟疑,刚开口想问刘叔,一道轻柔的女声就插进来,先是调侃袁睿思:“几年不见,袁少爷竟然变成了绅士。”语气亲昵,又带着一种微妙的暧昧。
站在楼梯平台下的一位妙龄、羊毛卷的少女问道:“这位是?”她看着袁睿思发问,但眼神一直在打量陈茉,眼睛从上往下,扫过那在同龄女生中略微丰满的身形,停顿片刻,最后嘴唇一抿,抱怨道:“要是你早说是来车站接人,我就不跟着一起过来了,人多,吵死了。”
袁睿思对羊毛卷少女说话就没跟陈茉那种调笑的意味,颇冷淡的扫她一眼,道:“要你来了?”然后喊陈茉:“还不下来?!”
两人一看就是熟人。
陈茉不想掺合两人的官司,看见熟悉的车,想也不想就拉开副驾驶大门,结果袁睿思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