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将裴锦的手捧在我的手心里。
而当我们去到名石的时候,我一眼看到医生整和一位穿着墨绿色丝绒紧身吊带连衣裙,身材火辣貌若天仙的美女在搭讪。
美女被他撩得如沐春风脸颊微红,凑到他耳边贴着他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医生只是手肘潇洒地撑在吧台,淡然莞尔,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美女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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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婆女儿...?
我扭头望着裴锦。
裴锦从端酒侍应手里拎走一杯香槟,凑到我耳边:“所以啊,他怎么会不怕我?怎么敢背叛我?”
我:“......”
看到裴锦,医生将美女丢下朝我们走来。
我和裴锦正坐在空中花园靠外的卡座里,我扭头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生辉如昼,各色的灯光汇在这个城市的夜空,都说行人如蚁,但其实我已经看不见行人了。
连路上的车都不过像一粒尘埃。
而我只不过是站在了几百米的半空中。
我身上穿着的是衣柜里最普通的一套ZEGNA的西装,是我大学刚毕业那年裴锦送我的,不是定制款,而且其实已经有点旧了,但我知道不便宜,起码顶得过很多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我知道我看起来非常的光鲜亮丽,甚至很多时候走在路上可能会惹人注意,我是精神上出现了些问题,不是缺乏了对事物评定评判的能力。
但谁也看不见西装下我身上一块又一块永久性的伤痕。
他们抬头仰望,幻想着空中的奢华精致,幻想里是亚当夏娃的伊甸园,他们看不见我,就好像如今的我低头看不见他们。
我经常坐在公司写字楼门口的花坛旁边看观察行人来往,我手里抱着热牛奶。
我见过肩膀上背负着一整头家的中年男人在为生计和这个家庭的将来一斤一斤地喝,喝到最后趴在洗手台前呕不出任何东西,拿出手机看见女儿发来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的消息,眼睛红了一圈却哭不出声音。
我见过刚毕业的小女孩满怀着对未来的向往和新生活的热情进入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却在加班加到半夜凌晨时,孤独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吃一份宵夜和以后人生到底要怎么过之间选择了在巴士站里失声痛哭。
我见过骨瘦如柴的老伯伯半夜拿着一个红白蓝袋子在路边捡塑料纸皮,我问他为什么,他笑着跟我说,因为要吃饭,老伴也要吃饭。
我也见过从高中开始在一起,经历了高考,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学的小情侣,在读书时候牵着手说这辈子一定要一起看遍日月星辰,一定要建立一个与原生家庭不一样的新小家,却在毕业后的某个夜里,各自垂头走了五公里的路,最后在路灯下道了分手,因为没钱结婚。
太多了...
我穿着名牌西装,我穿着人字拖,多少个日夜我就坐在那个小小的花坛边,看着所谓的人来人往。
人走过去了,就是一生。
当所谓的一生和资本权力挂钩,其实已经失去了部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