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颤抖,我看到了一个可怕的怪物,用天使的一面面对着裴锦,而我站在它后面,我看到的是恶魔的狰狞。
恶魔在嘲笑我,他在嘲笑我的弱小可怜,他在讽刺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一点点地陷入他的深渊而无法营救,他在讥笑我身上的肮脏,我自以为是的爱和着急。
我脑海中的黑白小人第一次站在统一战线,但是他们站在了恶魔的统一战线。
白小人:“你这算什么爱?你只是永远的没用,你只是一个没用的工具,玩具!”
黑小人:“你在你爱人陷入危险的时候都不能出手相助,你这算什么爱?”
我的头很痛,他们尖锐的声音像铁丝一样穿插着我的大脑,我浑身都在颤抖,我因为着急更因为痛恨,我看着裴锦一点点地上了恶魔的当,我觉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可我不能这么懦弱,我不能会这么眼睁睁看着我爱的人一点点沦陷。
我转身跑到裴锦的桌子后,从他抽屉里取出一把老式柯尔特1911冲了过去,我挡在裴锦跟前用M1911指着医生。
我着急大喊:“锦哥快走!别信他!别信他!他是礼叔的人,他在骗你!”
我看到医生带着狰狞的笑容一步步朝我走来:“已经晚了,你敢按下扳机吗?”
他的额头对准了枪口,我浑身都在颤抖,我咬着牙闭上眼,我用尽我全身的力气按下了扳机,剧烈的声响像世界巨震,我在这响声中消失在了黑白世界里。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被绑架了,我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过了快十天了,我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锁链的另一头是一个沉重的铁笼子,我本来是被锁在这个铁笼子里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我出来了。
我浑身都是伤,我奄奄一息,身边是一滩血水,我躺在冰冷的血水里,我周围有粪便尿液交杂的恶臭,我听到远处枪声。
在我觉得上帝认为我这场游戏game over要把我收回去的时候,裴锦出现了。
一身都是伤和血的裴锦跌跌撞撞地来到我身边,他解开了我身上的铁链,将我抱在怀里,他逼迫我看着他不要睡过去,他拍着我的脸发疯似的呼唤我的名字。
“段许!段许段许段许...别睡过去,千万不要睡过去!段许别合上眼,再坚持一会儿!”
我用尽我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把手落在他脸上。
我笑了,原来上帝长这么帅,他终于来接我回家了。
我不知道这场世界游戏原来这么痛苦,如果在这一刻之前问我还要不要再玩一局,我一定会坚定坚决坚持say no。
可是如果这场游戏的最后可以看到裴锦,可以在裴锦的怀里,那我应该会say yes。
我在裴锦的怀里睡了很沉很香,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一点点恢复神志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天堂列车是不是到终点了。
我隐约里听到裴锦的声音:“再给我一点时间...”
医生:“精神分裂不能够也不应该是他伤害别人的理由或者藉口!精神分裂加严重PTSD...他这在叠buff啊!裴锦啊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吧,都是怎么来的你告诉我都是怎么来的?!新的旧的多少的伤啊!你看看你手腕的上的,偏一点你就跟他同归于尽了啊!”
裴锦:“他不是疯子,他只是和别人不同,他为什么会这样你知道!过去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我身边帮忙他的能力你是有目共睹的...”
医生:“他刚才手上的是1911!那是1911不是501啊!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让他接触任何有危险的东西!你他妈能让他接触到1911!?如果刚才那玩意儿上膛了是什么后果你有没有想过!?老子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