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肉被火焰舔舐，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比巴掌还大的变异苍蝇被火焰灼烧翅膀，纷纷坠落在火海中。

火舌顺着尸体的轮廓攀爬，骨骼在高温下最终与腐肉一同化为黑色的焦块，恶臭被糊味代替，它们最终会烧成一捧干净的灰烬。

“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李阳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叹气。

整座城市尸体遍地，他们区区一支小队，无力全部处理，只能帮忙清除道路上最严重的那部分了。

货车继续在颠簸的路面上行驶，朝着预定的目的地前进。

就在即将穿过中心路口时——

突然！

一道单薄瘦小的人影猛地从路边废墟后窜出，不顾一切冲到道路中央，“噗通”一声跪倒在货车正前方，死死堵住了去路。

人影浑身颤抖，抬起布满伤痕的脸，朝着他们发出微弱而绝望的哀求。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第84章

“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死寂的街道， 货车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漆黑的印子，堪堪停在少女面前不足10米处，车头带起的风卷动她脏乱的发丝，险之又险。

那是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高中生年纪的少女， 单薄的衣服破烂不堪， 沾满尘土与暗黑的污渍， 小脸苍白得像一张纸， 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写满了绝望与崩溃。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路面上，不顾坚硬的地面硌得膝盖生疼，对着车窗方向哐哐磕头，额头很快磕出了红印。

“求求你们…行行好…给我口水喝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陪睡，干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卑微到了尘埃里，那是末世里最常见、也最让人心酸的乞讨姿态。

在商店降临、秩序重建之前， 他们的城市里也到处都是这样的人。拦路、下跪、磕头、出卖一切， 只为一口水、一块饼。

能开得起车、烧得起汽油的队伍，全是末世里混得好一点的人，反正都要渴死了， 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搏一搏运气。

但这样做的风险也挺高的。遇到手头宽裕的队伍， 能赏一口残羹；但要是遇到脾气不好或穷凶极恶的，轻则被殴打， 重则直接撞死杀死在路边， 连尸体都没人收。

而今天， 她运气“极好”，撞上了李阳这支素来心软、从不滥杀的队伍。

“天哪…这孩子看着还没成年吧。”车上的女队员忍不住惊叹，语气里满是恻隐与心疼，这世道真是逼疯人。

李阳叹了口气，他抓起一瓶纯净水、两包厚实的压缩饼干，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刹那间，少女死寂的眼睛骤然亮起，像濒死之人见到了曙光，磕头的动作猛地停下，目光死死黏在他手中的物资上，直勾勾的灼热。

李阳将水和饼干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声音尽量温和，“拿去吃吧，让开道路，我们还有任务。”

少女瞬间泪如雨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对着他不停鞠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谢大哥！需要陪睡服务吗？这些物资足够了…我不要别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去触碰李阳的胳膊。

李阳吓得脸色一变，猛地向后急退拉开距离，连连摆手，退避三舍避之如蛇蝎，脸颊都有些发烫，“不用！不需要！你让开就好！”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往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