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如何模糊,也能让他依稀辨认出阳山的一道轮廓。
他扬鞭而指,向着身边的亲卫笑道:“老师曾和我们说过,当年,秦始皇的大将蒙恬在此地修筑哨所,防卫我们,可中原人何其可笑,竟将他骗回监禁,捏造罪名处死。可见那前方的屏障,根本不是中原人的丰碑,而分明是他们勾心斗角的笑柄。”
“我们今日士气正盛,有什么资格因为其他人的不设防战败而气馁!失了攻伐他们的决心!”
“杀——”
“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他话音未落,已有一批汹汹精锐,举起了手中的刀兵,发起了对伊稚斜的响应:“杀——夺回河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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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
霍去病踩开了哨所主屋前的一朵水花,抖了抖头盔上沾染的雨雾,直接推门而入。
在对上卫青抬眸看来的视线时,他又脸色一正:“大将军。”
卫青无奈:“前几日才听军中说,霍校尉年纪虽小,却是个冷面小将,怎么这会儿又变成了个急性子了?”
就刚才进了屋子还不忘抖水的两下,差点让卫青幻视一条矫健的猎犬。
霍去病把翘起的嘴角往下压了压,眉尾微微上抬,把鬓边被微微打湿的散发全往头盔里收了收,目光向前聚焦,将近来又多长了些肌肉的手,按在了随身的佩剑上,再将下巴一抬。
卫青没笑,他自己倒是差点在摆出这阵仗后的不久笑出来。
干脆还是破功开口:“在外面那些新来朔方的士卒面前,得装出个寡言少语的样子,只说些关键的,免得让人觉得我这个年轻的校尉不够稳重,在大将军这里就不必了。”
霍去病皱眉:“要怪,还得怪那辽西郡守!要不是他非得逼我拔刀威胁,才知道好好迎敌,我又怎么会被人觉得,是个轻言激进之人!”
卫青问得很是直接:“你不是吗?”
霍去病理直气壮:“当然不是。”
近来朔方边防屯卫增多,增加的可不只是他们守住这片土地的决心,还有卫大将军平静外表之下,意图进一步反击匈奴,击溃他们的决心。
霍去病敢说,近来卫大将军必定有意,让斥候骑队往北方草原再深入一些探查。
这个任务,他势在必得!要不然真是枉费了太祖将他送到北方来历练的心意。
他才不叫激进,他只是胆子大。
这其中的区别很大好不好。
霍去病刚要再为自己辩解两句,忽觉一道反照出烛光的金芒,跳入了他的视线中。他用眼角余光去看,就见那正是从卫青桌案上一只锦盒中发出的。
发出亮光的,是一枚金色的钱币。
他已知这钱币是从何处而来,在背后有着怎样的意义,又有着多大的获取难度,一边在心中对舅舅羡慕且敬佩,一边在黑亮的眼神里盛满了镇定,仿佛完全没看到这份摆在桌上的诱惑。
哼,沉稳的霍校尉当然不会被立功换金币带跑。
卫青哪会看不出来这点小花招。
他咳嗽了一声:“……好,姑且信你。不过,既是斥候探路,我只能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