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月氏回归的时候,他还是在权衡之下才做出了考虑,为了避开匈奴人的势力,改变出行的路线,从来时的西域北线,改到昆仑山北麓的南道,途经于阗、鄯善等地回归汉朝。
谁知道,西海的羌人也已经臣服在了匈奴的征讨打压之下,变成了匈奴右部所属。
他就又一次被抓了。
他不平常心以待,还能怎么办。在这里指天怒骂贼老天不给他活路,或者怒骂陛下为何不能追着他的出行,把疆土扩展到这里来吗?
一听就没有用的事情,做它干嘛?
还不如节省节省体力,用在恰当的地方。
他刚说到这里,忽然耳朵一竖,对着吉利比划了个安静的手势。一道缓慢的脚步声,很快传入了两人耳中。
但也只是很短的一会儿,吉利就看到,面前这张脸上的严肃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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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骞抱着小腿,姿势放松了许多。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道人影跳入了吉利的视线,让他顿时明白,为何张骞会有这样的表现。
只因靠近此地的并不是匈奴人,而是一名面带刀疤,佝偻着脊背的年长之人。他穿着件灰突突还染着血色的袄子,一拐一拐地走了过来,坐在了张骞的身边。
正是刘稷曾和刘彻提到过的,从堂邑侯处调来的家仆,被称一声甘父。
他面上的褶皱藏住了他的神色,但张骞与他同行十年,一眼就能看出,当他将有些颤抖的手放在膝上时,他在高兴。
“有好消息?”
甘父哑着嗓子:“我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好消息……但我刚才听他们说,匈奴右部,要调兵。”
“调兵?”吉利大惊,“他们要打谁?”
该不会是要往大宛方向压境吧?那这群人也太有野心了!
已经逼迫着羌人听从他们的号令,将疆域向西延展了一步,现在又要再进吗?
张骞瞥了他一眼:“你不用胡思乱想。”
他转回了视线,向甘父问道:“你说说你的想法。”
一个擅长用箭的人,手稳,是最重要的条件,但他甚至没能控制住这份激动,足可见他内心的不平静。
张骞并不觉得,甘父经历了这十年波折,还是早年间的家仆眼界。他既比张骞和吉利都更适合在外打探消息,也不见得在时局的判断上差了多少。
甘父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听说是有王庭那边的敕令到了,才有了此番调兵。但是调兵的规模不大,先被召集的,都是右谷蠡王的亲信部从。”
张骞眼皮一跳。
当下的季节,已不是适合对着大汉边境动兵的时候了,却又还没到匈奴各部会合,于王庭祭祀的时候。这不前不后的尴尬时刻,动兵干什么?
这不能不让张骞想到,两年前他从匈奴人军中逃离的时候,已听到过的一些风闻,说的是那匈奴的单于在逐猎时受伤,身体大不如前。
有没有一种可能,匈奴王庭那边出事了?
不管是这位右部大人有心做点什么,于是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