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欲言又止。
千漉:“怎么了?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念秋起身走到门边,往外张望了一圈,确认廊下无人,这才折返回来,凑到千漉跟前,压低声音道:“是思恒吩咐过的……若敢议论主子们的私事,半个字透露出去,便打一顿板子发卖出去。所以……”
千漉一怔。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你去歇着吧。”
又过了一个时辰,千漉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白日里或许听不见,可在这寂静深夜,便格外清晰。那声音到了窗边便停了。
千漉起身开门,与窗边的崔昂对上视线。
“这么晚了,怎还没睡?”
千漉:“过一会儿。你呢,怎这时才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在查案……”崔昂说着,“明日我怕是抽不出空了。你……”
“那就等你下一次有空。”
“嗯。”
崔昂看着她。
今夜的月叫云吞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清薄的光,檐下的灯从他背后映过来,他整张脸都隐在暗处,一如多年前那个夜晚,虽看不清他的眉眼,可那声音里的温柔,却像月光一样,慢慢地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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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恒快步进了书房,压低声音道:“大人,人已抓到了。”他神色有些异样,“只是……”
“怎么?”
“大人见了便知。”
思恒引着崔昂到了一间屋子。一名年轻女子被带了上来,立在堂中央,身姿笔直,神色倔强。
崔昂:“你说你有冤屈?”
陆琴抬起头来,望着面前这位年轻的高官。她在赵府这些年,锦衣玉食,却被困在内院不得自由。这位新任的崔大人,她也有所耳闻过——清河崔氏的嫡系,赵崇礼的顶头上司,又曾在边关立过功。外头都传他是个好官。若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他,会怎样?是官官相护,还是……她不敢多想。可眼下,这已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若不成,这辈子怕是再也逃不出去了。到那时,唯有一死。
陆琴跪下来,重重磕了个头,直起身,声音发紧:“崔大人,民妇本是良家子,嫁与同村的陈文。我们夫妻俩本本分分过日子,恩爱和睦。是赵崇礼,他拆散了我们,还害了我夫君性命!赵家在润州根子深,这十多年我逃了多少回,都被他抓了回去。我被他关在内院,受尽屈辱。我杀他,既是为自保,也是为我惨死的夫君报仇。大人,民妇是真没活路了,才走这一步。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w?a?n?g?址?F?a?B?u?页??????μ???è?n?Ⅱ???2?5?.???ō??
陆琴伏倒在地。
屋里很静。
良久,没有回应。
陆琴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这是最后一次了。若这位崔大人也……她大概也活不成了吧。
“你可知道,赵崇礼昏迷前,曾吩咐手下莫要声张。是他伤得太重,才没能瞒住。”
陆琴冷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站在那狗官一边的。
“大人,民妇所言句句属实。那狗官欺我辱我,害我夫君性命,这十三年来,我没有一刻不想杀他。若大人不信,直接治我的罪便是,又何必站在他那一边替他说项?”
崔昂沉默片刻,问:“你是如何得手的?”
陆琴:“他饮了酒,醉得厉害,倒头便睡了。他熟睡时鼾声如雷,最不设防。我便拿了匕首,照着他胸口扎了下去。”
崔昂:“我知晓了。你所说之事,我会派人查探。若属实,我自会给你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