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千漉,发丝被雨水打湿,散乱地贴在额角鬓边,发髻松垮,形容狼狈。
崔昂并未出声。
淡淡地掠了她一眼,随手拿起案边的公文。
千漉的心沉了下去,却还是咬紧了后牙,往前走了几步。
“大人,我来是为我娘的案子……”
崔昂垂眼看着手中的文书,语气淡淡的,像问人要不要喝茶那般随意:“此事我已知晓。司理院自会按章程办,不会冤枉无辜。”
千漉:“大人,我——”
他打断:“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崔昂余光瞥见,那身影纹丝不动,倒很想抬头看看她此刻的神情,但他忍住了。
视线收回,崔昂突然发现手中的文书拿倒了。
指尖一动,不动声色将文书合上,拉开案上的多层小柜,放入,又另取了一份出来,翻开,“认真”看了起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越来越近,余光瞥见那道身影朝这里奔来。
崔昂捏着文书的手倏地一紧。
那身影绕过案,挟着雨气的冷香扑入鼻尖。
下一瞬,一双冰凉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温热的肌肤触及那片凉意,他浑身都狠狠一颤。
紧接着,柔软的触感覆了上来。
混着温热的鼻息,迎面压下。
她吻住了他。
柔软的唇贴着他,却只停在表面,并不深入。
崔昂猛地攥紧了扶手,脑中霎时空白一片。
待他回过神来,竟发觉自己已动了唇,在回应她。
崔昂强迫自己清醒,抬手,抓住面前的手,起身将人推开。
胸膛急促起伏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便迅速移开,落在她身后的窗上。
声音沉下来:“你……放肆。”
他背过身去,手在袖中收紧。
心擂鼓般撞击着,几乎要蹦出来。
脑中思绪全乱了,嗡嗡的,再无法计算、思考。
他努力平复着,想将理智找回来。
背后忽然一软——
她从背后抱住了他。
崔昂错愕地低头,看着腰间那双紧紧交握的手臂。
几乎以为自己在梦中。
“大人,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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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崔昂恍恍惚惚时,只听咯噔一声轻响,腰间的带扣被解开,紧接着,革带落下,铊尾撞在扶手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随即腰带坠地。
那声音惊醒了崔昂。
不是梦。
接着那手绕到他胸前,摸索着似要解开衣襟扣子。
崔昂身子颤了一下,终于找回一丝理智。
一把攥住了那手,再度推开,而后捡起地上的腰带,一眼都没往人脸上瞧,一声不吭地,一边打着腰带,一边往门口快步走去。
拉开门,疾步走了出去。
室内只剩千漉一人。
不多时,思恒端着茶盘进来,在待客区的小几上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