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贺琼才那么恨她。
若郑月华早知道,贺琼和崔德基有过一段,她是绝对不会嫁进来的。
今日既把话挑明了,她也索性说个痛快。
贺琼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许久才平复,这回却是连笑也挤不出了:“你怎可能不知?当年我与他……是交换过信物的。若不是你横插进来,今日坐在你那位置上的,原该是我。”
郑月华站起身,掸了掸衣袖:“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与不信,随你。我们走。”
她领着两个丫鬟,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云飘来,掩去了日头,天色转暗。起了风,雪化时的寒意透骨而来,让人遍体生凉。
丫鬟见贺琼僵坐在原地不动,轻声唤了句“夫人”,却得不到回应。她仿佛整个人陷入另一个世界,神色怔忡,眼神空茫。
怎么可能呢,明明不是这样的。
当年在一场诗会上,贺琼初见崔德基,便被那副好皮囊吸引。
后来两家有意,便议起亲事。父亲曾说,崔氏家主对她颇为满意。
他们私下见过几面,情到浓时,他赠她一枚玉佩,她回赠一个香囊。也曾执手相看,也曾借树影假山掩着,悄悄拥抱过。她满心以为,等着自己的便是风光大嫁,举案齐眉。
谁料等来的,却是崔郑两家联姻的消息,六礼已过,只待吉期。
母亲来安慰她,只说崔家那头变了卦,送了好些厚礼赔罪,幸而未曾正式定下,于她名声无碍。
那时贺琼躲在闺房里,哭肿了一双眼睛。
起初她对郑月华并没什么感觉——一个空有美貌、腹中草莽的花瓶罢了,纵使外面常将二人比较,她也从未放在心上。
她不甘心,终究寻了机会私下问崔德基要个交代。
她记得清清楚楚,他那时握着她的手,满脸无奈:“是郑家那位大小姐看中了我,死活要嫁。我也私下寻她分说过,可她执意如此……你也知道,如今郑家势大,我家里……终究是选了更得力的一条路。我在家中说不上话,实在对不住你……”
崔德基这么说,贺琼自然就信了。
后来,阴差阳错,贺琼也嫁入崔家,与郑月华这梁子,便这么结下了……
贺琼恍恍惚惚往回走,进屋后,吩咐心腹:“去传个话,”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叫他……今日亥时二刻,老地方见。”
心腹离去,贺琼犹自沉浸在往事中。
月黑风高,崔德基疾步闪入石洞,见人背对着自己,便从后面一把搂住,语气狎昵:“前头不是说要断了?怎的又记起我来了?看来还是念着我的好……”
贺琼转过身。
崔德基瞧着,月光下,她的容貌虽没郑月华好,但胜在气质好。更何况两人有过旧情,如今这关系,于崔德基而言,就是图个刺激。
她抬手,挡住他凑过来的嘴:“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崔德基有些扫兴。
“二十四年前,我与你的婚事……当真是郑月华从中作梗,才没成的么?”
崔德基一愣,随即嬉笑道:“怎么突然翻起这些陈年旧账……”
贺琼却弯了弯唇角,手臂环上他的腰,声音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