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静容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芸香,你与青蝉同岁,她早已出嫁。你年纪也到了,我原与柴妈妈商议过,要为你寻一户好人家的……”
芸香闻言抬眸,眼中沁着水光:“少夫人,可否……暂不为我安排?”
卢静容:“我记得你先前推了大江那门亲事。大江在少爷跟前颇有体面,日后少爷当家,少说也是个管事。我原就奇怪你为何不愿,原来……”
芸香:“少夫人,我……”
卢静容:“你可是非少爷不嫁了?”
芸香:“奴婢不敢痴心妄想。只是……见过天上月,旁的庸常男子,又如何还能入眼。”
卢静容久久陷入沉默,似是被这话触动。
过了一会,卢静容道:“你也莫要灰心,既你有这个心,我自会为你留心周旋。”
芸香:“多谢少夫人。”
芸香走后,卢静容独坐房中,脑中一时是芸香含泪的眼,一时是水榭里那两人相对的身影,只觉心绪纷乱,执起团扇轻轻摇着。
水榭中。
崔昂未再多言,又写了几幅字,日影渐斜,千漉收拾好东西,随崔昂一同去盈水间,将至院门,便见阶前立着一个熟悉身影。
思睿一见到她,立刻投来一记敌视目光。
思睿抢步上前,伸手便要接她手中的物件。
千漉顺势递去,崔昂却侧身道:“随我进来。”
千漉只得收回手,在思睿三分狐疑、七分不满的目光中,跟着崔昂步入抄手游廊。
上了二楼,千漉将东西搁下,便欲告退。
“少爷,那我就回去了?”
崔昂缓缓落座:“今日同你说的,回去仔细想想。有结果了,便告诉思恒。”
千漉本想说——不用想了,现在就能回答,但触及崔昂的目光,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
崔昂:“来我这儿有何不好?你在那栖云院,既要做洒扫粗活,又须下厨做点心,这样辛劳,一月才得一吊钱。若来这里,只需侍奉笔墨,粗活自有旁人去做。我是见你做事伶俐,心思也活,才有心提拔。”
千漉:“是,少爷抬爱,我铭记于心,那我便回去想想,若有结果了,告诉思恒。”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案,掀眸看了千漉一眼,问:“需想几日?”
千漉正欲答话,崔昂却已先道:“便给你半月。”
千漉本想说,考虑一晚,明天就能答复,被崔昂的话一噎,只能改口:“……是。”
崔昂起身,从书架高处取了一物,走至她面前递来。
是一叠崭新光洁的宣纸,看着便价值不菲,隐隐还透着香味。
崔昂:“今日辛苦。”
原来是陪了一下午的酬劳,可是她也没做什么,磨个墨,倒个茶,累了还能在栏边坐坐。
千漉双手接过:“多谢少爷。”
崔昂似不经意般问道:“上回予你的纸,应当用完了吧?”
千漉:“……是,都用完了。”
崔昂摆摆手:“回去吧。”
千漉走下楼,见游廊另一端立着一人,正用诡异的眼神盯着她。
待她走过,思睿便悄悄跟了上去。思恒的暗示,他怎么想都不信,怎么可能呢?定是思恒会错了意。
可今日亲眼见这丫头跟着少爷进了院,还上了二楼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