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仙尊……请各位长老前辈,救救我们掌门!”
然而,面对苍穹剑宗长老与玄城子的厉声质问,面对本门弟子声嘶力竭的哭喊与恳求,云苍真人始终不为所动,只是缓缓抬起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眸。
视线与众人交汇的刹那,所有声音,瞬间消失殆尽。
眼底深处,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被控制的浑浑噩噩?目光清醒得令人心寒。
他看向满脸难以置信的师云昭司鹤羽等凌云宗弟子,掠过怒目而视的玄城子等人,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微笑。
“沦为傀儡?受胁迫?身不由己?”云苍真人的声音响起,却字字清晰,并无异样,“可惜,让尔等失望了,老夫千年前便是如此,千年后,依旧如此,从未改变,何来控制?何来胁迫?何来身不由己?”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狠狠砸在每一个还心存侥幸的凌云宗弟子心头。
玄城子瞳孔骤缩,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无情碾碎。
“云苍!你……你乃凌云宗掌门!九州七大宗门之一,你怎么能……怎么能自甘堕落,与这灭绝人性的邪魔外道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你置凌云宗千年清誉于何地?置门下弟子性命于何地?置这天下苍生于何地?!你的道心,难道早已被狗吃了吗?!”
“邪魔外道?道心?清誉?”云苍冷笑一声,“何为邪魔外道?何为清誉?不过是块道貌盎然蒙蔽世人的遮羞布罢了。”
“千年前,凌家坐拥玄天剑宗余荫,势力遍及九州,资源取之不尽,俨然凌驾于众生之上,成为不可逾越的存在,而你凌霄……”他看向宴寒舟,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幽光,“天纵奇才,惊才绝艳,未及弱冠便名动天下,而后更是半步飞升,高踞天榜第一,光芒万丈,耀眼夺目,那时,多少修士视你为目标,以你为楷模,仰望你如瞻仰日月。”
“可背地里呢?”
“见死不救!”
“屠戮百姓!”
云苍眼底恨意深入骨髓,“大林村与小林村那么多的人死在凌家人的手里,可传出去,世人还要称赞一番你凌家为了天下是多么的正义凛然,好像你凌家就是这世间的对错标准,正义的界线!”
“可那么多无辜惨死的百姓何辜!小林村何辜!苍南县城的百姓何辜!”
“追根究底,谁对谁错,这世间的是非标准,到底……由谁来判定?”
“我思索了千年,观察了千年,也……等待了千年。”云苍的声音沉了下来,“后来我明白了,这世间,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也没有永恒的正邪,有的,只是力量的强弱,只是……拳头的大小!”
“谁的力量强,谁的拳头硬,谁掌控了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谁便是正道!谁便代表苍生!谁便拥有定义对错,书写历史的权力!”
他看向林重青,目光平静无波:“尊上以归墟之力掀起波澜,虽然手段残酷了些,但想法……倒是与我不谋而合,九州这潭死水,是该搅一搅了。”
他又看向宴寒舟,“倒是你,凌霄仙尊,千年轮回,你还以为自己是曾经天榜第一的凌霄吗?你以为自己布下一个阵法,纠集一群乌合之众,便能拨乱反正,重定乾坤?”
说罢,他又笑了笑,“说起来,你如今不过只是一个占据他人身体的残魂罢了,堂堂凌霄仙尊,竟也像那些邪魔外道一般,干起杀人夺舍这等不容于天地之事,当真是可笑至极!”
云苍真人的话语,彻底浇灭了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