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青闷哼一声,身形竟被硬生生震得向后踉跄退开数步。
宴寒舟这才缓缓转过身,并未立刻追击,目光在周遭扫过。
师云昭、司鹤羽、宋惊寒、白鹤眠……以及更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勉强以兵刃拄地才能站稳的弟子们,人人带伤,衣衫染血,气息萎靡,不少人口鼻间仍有鲜血不断渗出,显然内腑伤势不轻。
“如何?”宴寒舟低声问道。
师云昭几人皆有不同程度重伤,但此刻皆挣扎着摇摇欲坠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血渍,“没事。”
“咳……没事!” 师云昭咬牙,用染血的袖口狠狠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努力挺直疼痛欲裂的脊背,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还撑得住!” 司鹤羽以剑拄地,脸色比纸还白,却同样重重颔首。
“死不了!”
“一点小伤!”
周围响起一片混杂着痛哼的回应。
见到这一幕,林重青眼底厉色更甚,“金光阵成了又如何?就凭你们现在这些伤兵残将,灵力枯竭,经脉受损,站都站不稳的废物,如何抵抗我万千归墟死士!”
“那如果是我们呢?!”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如同惊雷般自郕都城外的天际传来。
众人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郕国都城外,东西南北各个方向,骤然亮起了无数道凌厉迅疾的剑光,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观星楼方向汇聚而来!
流光坠地,显露出一道道肃杀的身影。
为首几人,赫然正是天衍宗,苍穹剑宗,御兽宗,以及数位来自其他较大世家掌门与长老,而在他们身后,是更多各派的精锐弟子。
原本空旷死寂的观星楼前,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与林重青那滔天的死气分庭抗礼。
观星楼前深受重伤的宋惊寒白鹤眠等人齐齐拱手:“见过掌门,各位长老!”
各掌门长老没有多言,只朝几人微微颔首。
为首的玄城子站在宴寒舟身后,怒斥道:“林重青!你这忘恩负义悖逆人伦的孽障!当年少主对你何等信任,倾囊相授,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堕入魔道,戕害生灵,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替少主,替这九州枉死的无数冤魂,取你性命,以正乾坤!”
林重青看着面前正义凌然的玄城子,又扫过身后无数怒目而视的弟子们,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低低笑了起来,“呵……哈哈哈哈!骂得好!名门正派就是如此正义凛然,如此大义灭亲……真是好一个正道楷模!”
笑着笑着,他笑声骤止,“那你们告诉我,刚才郕都城破在即,守军死战,百姓哀嚎,我屠仙陵死士压境之时,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世家子弟,又在何处?!”
“是躲在自家宗门里瑟瑟发抖,权衡利弊?还是远远观望,等着捡便宜?!”
“早不来晚不来,偏生等到这金光大阵成了,死气威胁暂去,你们觉得安全了,有便宜可占了,才敢一个个跳出来,站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正义凌然替天行道的架势,大放厥词!”
林重青停顿片刻,缓缓扫过众人,叹息道:“果然,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你们这群修行之人,骨子里的虚伪,懦弱与算计,还是一点没变!真是令人作呕!”
“邪魔外道!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苍穹剑宗的长老怒声呵斥,“我等集结需时,阵法未成岂可妄动!今日既至,必斩妖除魔,还九州清明!”
“斩妖除魔?如今仗着自己人多,说话也大声了。” 林重青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诡谲的光芒,“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很不巧,我这边,好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