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我事了。”
宁音猛地抬头,沾满血污的脸上眸子却亮得惊人,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挥动手中的剑,直刺林重青心口!
面对这几乎失去所有力道的一剑,林重青眼中掠过一丝隐忍的怒意,两根修长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般,钳制宁音递来的剑尖。
下一瞬,宁音手中的光华脱手,旋转着飞了出去,深深插入不远处的焦土之中。
宁音踉跄着后退,差点再次摔倒在地,林重青向前一步,抬起右手,双指并拢朝着宁音额间点去。
一股极为冰冷诡谲的气息聚集在额前,宁音望向他的目光反而平静下来,脚跟站定,她就那样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重青,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阿寄,你这次……是又想再一次,废了我的灵根,还有这身……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修为,是吗?”
林重青手一顿,宁音却笑道:“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反正……在你心里,我早就是敌人了,你没像杀了其他人那样毫不留情地杀了我,只是再一次废了我的灵根而已,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的,是吗?”
“阿姐!”林重青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她的话,“我没想过要伤你!从来没有!只要你答应我,不再插手这件事,不再挡在我的路上,我保证,绝不会伤你分毫!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不插手这件事?”宁音笑容越发苦涩,“阿寄,你告诉我,这件事……难道不是因我而起吗?千年前的因,今日的果……哪一桩,哪一件,能与我彻底撇清干系?此事因我而起,我又怎么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话音未落的刹那,深深插入焦土之中的光华以惊人的速度扬起,在昏暗的天光下划过一道凄厉的寒芒,猛地刺向林重青后背!
林重青却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击。
在身后那柄长剑即将刺入他身体的瞬间,抬手朝后,不偏不倚,一把将最为锋利的剑尖牢牢握在手心。
宁音双眼微凝,目光落在光华上,刹那间,光华化作一道流光落到她掌心。
掌心紧握剑柄,宁音凝聚最后一丝微薄灵力,刺向林重青毫无防备的腰腹。
这一次,林重青却没有再拦,亦没有躲,他任由宁音将光华刺入自己腹部,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宁音那双毫不犹豫的眼睛,没有一丝心软的痕迹。
林重青自嘲笑了笑,眼神徒然变得冷厉无比,漆黑的死气瞬间从他腹部伤口处疯狂涌出,沿着冰冷的剑身缠绕而上,迅速蔓延向宁音握着剑柄的手。
宁音脸色一变,立刻想要松手弃剑,抽身后退,林重青却反手握住了剑身,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手心。
更让宁音绝望的是,有一股阴寒的力道将她握剑的手牢牢焊在了剑柄之上,任凭她如何挣扎,竟然无法挣脱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漆黑如墨的死气如跗骨之蛆,沿着剑柄,迅速缠绕上她的手指、手掌、手腕……所过之处,皮肤传来刺骨冰寒与针扎般的刺痛。
“阿寄……”话刚说出口,就被林重青一把捂住了口鼻。
林重青死死盯着宁音的双眼,握着剑锋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周身汹涌的死气剧烈翻滚。
“阿姐,你现在惯会骗人,所以,我不想听你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你说。”
宁音挣扎更甚,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死气正沿着自己的经脉在体内游走。
死气一旦侵入识海,顺着经脉游走,没入灵根和丹田,灵根和一身修为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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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宁音无比绝望之际,天边一抹霞光升起,驱散漫天的黑暗。
一道金光自观星楼方向缓缓向外扩散,试图覆盖整座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