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阿姐啊阿姐,” 他喃喃道,目光从宁音脸上移开,有些失焦地望着洞穴上方那片无尽的黑暗,“不管你记得,还是不记得……你的第一选择,永远都不会是我。”
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悲哀与绝望。
“明明我们才是亲姐弟,血脉相连,骨肉至亲,明明我们才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一千年前是,一千年后,也本该是。”
“可是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只要他出现!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就永远只会向着他!哪怕你忘了他,哪怕我你忘得干干净净,哪怕我为你编织了最完美的家!只要他出现!只要他站在你面前!你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背弃我。”
“宴、寒、舟。”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淬毒的寒意和无尽的憎恶,“你、凭、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
阿寄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挺直的背脊似乎更加挺拔,却又透着一股非人的僵硬,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少年的柔和线条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如石刻的轮廓,那双眼睛,眼底满满尽是猩红的戾气。
而他也不再是少年清亮的嗓音,声音变得低沉,每一个字都透着非人的冰冷与漠然。
宁音被他彻底变了个人般的模样惊得后退了半步,眼前的阿寄,陌生得让她心底发寒。
“阿寄,你别这样,阿姐不是那个意思,阿姐只是……你先回去好吗?后山危险,阿姐会回去的。”
“不,你不会回去了。”
“会的。”
“阿姐,别再骗我了,我不想听。”
宴寒舟依旧沉默地挡在宁音身前,面对着气息骤变的阿寄,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仿佛早已预料到的冰冷平静。
阿寄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霎时间,洞穴内散逸在空气中的归墟死气,疯狂地朝着他掌心汇聚,最终凝聚成一柄造型狰狞,通体乌黑,剑身缠绕着黑气的诡异长剑。
林重青握住剑柄,抬起头,那双满是猩红的眼眸,越过宴寒舟,落在他身后脸色惨白的宁音身上。
“不过没关系,我早就知道的,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杀了他,只要让他彻底消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阿姐,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将我们分开。”
黑气在他周身翻涌得更加剧烈。
他冷冷望着宴寒舟,“这一千年里,我寻遍九州,任何一处有关于你的秘境我都去过,却再未发现一丝一毫你残魂的踪迹,我想了许久也没有丝毫头绪,直到不久前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千年前你借助天劫之威,趁我被天劫重创,残魂将散未散之际,才能侥幸将我那几乎破碎的残魂,献祭给归墟,”宴寒舟将空气中残存的灵气强行聚拢,凝成一柄半透明的气刃,“如今,你想继续完成这场献祭,只怕没那么容易!”
眼看着两人就要开打,宁音连忙拦在宴寒舟面前。 W?a?n?g?址?f?a?B?u?Y?e?ǐ??????????n?2??????⑤??????ō??
“等等!别动手!”她看着黑雾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轮廓,声音又急又紧,“宴寒舟,他是阿寄,是我弟弟!他不这样的!肯定是有妖魔控制了他,夺了他的心神,你别动手伤他!”
看着宁音在自己面前疯狂的祈求着宴寒舟,阿寄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的暴戾与疯狂几乎要喷薄而出。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发出尖啸的漆黑剑气暴射而出。
“小心!”
宴寒舟瞳孔骤缩,低喝一声,反应快到了极致,一把抓住宁音的肩膀向旁边狠狠一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