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告诉她,不要说。
“……没事。”她把目光移开,落在那盏跳动的油灯上,“我就是想说,太晚了,早点休息。”
“好,我知道了,阿姐你先睡吧,我看完这篇文章就睡了。”
“好。”
宁音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的话本躺下。
油灯的光在眼皮上跳动,一会儿亮,一会儿暗,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没了声息,整个村子静得像一口深井。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阿寄放下手中的笔,静静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
油灯的火苗在他眼底跳动,将那双眼睛映得忽明忽暗。
片刻后,他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宁音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并不安稳,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将那张脸照得有些苍白。
阿寄蹲下身,就那么看着她。
看了很久。
“阿姐,好梦。”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月色清凉如水。
院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慧婶、雨生、二牛、村长……小林村所有的村民,一个不少,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们脸上,那些脸上一丝表情也无,眼睛空洞洞地望着宁音屋子的方向,一动不动。
阿寄扫了一眼,脚步未停。
一阵黑烟凭空腾起,卷过他的身影,原地已空无一人。
—
宁音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一声,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很熟悉,像有什么人就站在她面前,“宁音……宁音……”
她想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喊她,可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宁音……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
心口剧烈地跳动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她大口喘着气,盯着头顶那片昏暗的房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家里,是她的屋子。
她坐起身,按住还在狂跳的心口。
刚才那是什么梦?谁在喊她?
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空空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用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忘了什么呢?
她扭头看向窗外。
月光明晃晃的,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