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那日散学路上,林间恶狼扑咬留下的伤。
当时这伤口迅速愈合消失,他曾暗自庆幸,可如今,竟然以更加狰狞凶恶的面目,重新浮现出来。
阿寄死死盯着那圈黑气萦绕的伤口,脸色苍白。
天空一声震响,一道恢宏璀璨的金色光柱倾泻而下,将一片浩大而复杂的金色符文虚影,映照在整片小林村乃至后山上空。
符文流转,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压迫感,令人望之生畏。
从祠堂天井处漏下的金光,照亮了村民们惊恐万状的脸。
“大哥!”华阳从祠堂门外快步走进,径直来到凌霄身侧,身后跟着面色沉凝的谢寰。
华阳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三长老已经到了,就在上面,阵法已经布下。”
谢寰看向凌霄,眉宇间带着一丝愧色与焦灼:“大哥,古籍的事……我没办好,刚拿到典籍便触发了禁制,惊动了值守长老。”
凌霄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沉声道:“此事不怪你,归墟牵扯太大,相关古籍自有最高级别的防护禁制,你们几人留在此地,务必看顾好百姓,安抚人心,我去与三长老谈。”
说罢将手中琉璃羽雀的内丹交给华阳后走出祠堂,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刺目的金光与符文辉映之中。
望着凌霄离去的背影,华阳脸色少见地凝重起来,低声对谢寰道:“三长老那古板严厉的性子……能说通吗?”
谢寰绷着脸:“总要一试。”
华阳瞥他一眼,还是忍不住低声埋怨:“都怪你,大哥交代这么要紧的事,让你去查点典籍都能出纰漏。”
“……大哥都说了不怪我。”谢寰眉头拧紧,“我怎么知道那卷《九霄地脉考》是封存于禁库最里层的禁书?刚翻开两页,禁制就被触发,值守长老瞬间到场,紧接着大长老、掌门甚至家主都被惊动了……那种情形下,我能撒谎说只是胡乱翻到的?”
华阳没好气地总结:“总归是没用,还打草惊蛇。”
谢寰:“……”
他们这边的低声交谈,却被近处几个心神不宁的村民隐约听去。
一个胆大的汉子按捺不住,上前两步,朝着华阳和谢寰拱手,声音发颤:“敢问……敢问两位仙君,这归墟……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我们小林村后山那作乱的妖魔,到底是什么来头的妖魔啊?”
如此一问,祠堂内村民尽数看了过来。
“是啊仙君,究竟是什么妖魔?”
“就算是死……也求仙君让我们死个明白!不能糊里糊涂啊!”
华阳与谢寰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华阳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尽量让声音清晰平稳:“各位乡亲,关于归墟一事,我们知晓的其实也甚少,这是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秘辛,仅据宗门内极少数未曾毁去的古老残卷所述,在天地初开,清浊未分之际,曾有一处汇聚了世间至阴至浊万般秽恶的之地,它能不断吞噬灵机,侵蚀神魂,将万物重归混沌,凡是沾染了其气息的人与地,往往……生机断绝,渐成废墟。”
祠堂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众人脸上血色褪尽。
“啊!这……这么可怕?那我们……我们岂不是……”
“别怕!”华阳连忙提高声音,从怀中取出琉璃那枚温润生辉的内丹,托在掌心,月白色的纯净光华,在此刻惶惶不安的人群中,竟奇异地带来一丝镇定心神的力量。
“大家看,这颗……奇石,能感应并映照出世间的污浊秽恶之气,若有人身上沾染了那归墟的气息,哪怕只有一丝,靠近它,石头上的光华便会自行黯淡,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