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已退,体内紊乱的气息也暂且平复。”凌霄声音温和, “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放心。”
阿寄心头大石轰然落地,腿一软,险些跪下去,声音哽咽:“多谢仙君!仙君救命之恩,阿寄……阿寄……”
“举手之劳,不过,她心神损耗过度,又突遭刺激,郁结于心,才引发急症,如今虽无性命之忧,但需静养,勿再让她劳神忧思。”
“突遭刺激?郁结于心?”阿寄不解,“为何?今天阿姐明明挺开心的。”
凌霄也随之默然。
今日他观林音,开始时确实开心,但明显下午心事重重。
“等你阿姐醒了,你和她好好谈谈。”
阿寄连连点头。
凌霄说宁音已无大碍,但阿寄哪里敢有半分松懈。
他轻手轻脚回到房中,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守着。
“阿姐,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我保证,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
夜渐深,万籁俱寂,只有宁音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疲倦如潮水般涌来,阿寄强撑着眼皮,脑袋却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最终抵在床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个趔趄,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天边微微亮,他慌忙抬头,下意识看向床上,宁音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躺着,望着他。
那眼神,是阿寄从未见过的复杂,与近乎疏离的……审视。
“阿姐!你醒了?”阿寄又惊又喜,连忙凑近些,“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宁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让阿寄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心也跟着慢慢沉下去。
“阿姐?”他小心翼翼又唤了一声,“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不用了。”宁音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没什么力气,语气却透着一股陌生的冷淡,“你去t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阿寄怔在原地,那股冷淡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欣喜,他想问阿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可看着宁音转身的侧脸,拒绝说话的意味如此明显,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什么也没敢说,蹑手蹑脚慢慢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合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瞬间,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没入鬓边的乱发里。
她抬手,有些粗暴地擦去那点湿痕。
不是害怕,不是讨厌。
她只是……到现在也没能想明白,没能接受。
为什么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善良的弟弟,对未来满怀憧憬的阿寄,有朝一日,会变成那个视人命如草芥,在九州掀起腥风血雨的……妖魔。
整整一日,宁音都躺在床上没有动静,阿寄几次送来午饭都被宁音无声拒绝,到了晚上,晚饭连端都不敢再端进来,只站在门外敲门,低声让她吃点东西。
宁音对此置之不理,直到夜深人静,她才缓缓从床上下来,推开房门,只见阿寄竟直挺挺跪在院子里,听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