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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祠堂里死一般寂静。
长明灯芯忽然爆开一点细微的“噼啪”声。
宁音从人群中窜出来,指着阿寄骂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路边的野男人不要捡!不要捡!你偏当耳旁风!如今惹出这天大的祸事,你……”
她扬起手,终究没落下,气得浑身打颤。
阿寄不闪不避,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哽咽着说道:“阿姐……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周遭的村民连忙拥上来,七手八脚将宁音半劝半拉地隔开。
“哎,阿音,消消气,消消气。”
“这事也不能全怪阿寄,孩子心善,哪想得到那么多?”
“是啊,阿寄才多大,哪晓得人心……呃,妖魔鬼怪也能扮得这般像?”
“别说阿寄,我活了大半辈子,黄土埋到脖子了,也没亲眼见过什么真妖魔,兴许……兴许只是巧合。”
村长站起来发话,“好了,都静一静,眼下事情还没弄明白,阿寄说的,也只是个猜测,阿音啊,先别急着怪孩子,他是好心办了坏事,若真有妖魔作祟,那是妖魔的恶,哪里能怪到他头上。”
“就是就是,这事还不一定呢,别冤枉了人家。”有人低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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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顿了顿,浑浊的目光转向宁音,问道:“阿音,那人……眼下还在你家?”
“在。”宁音深吸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点了点头,“我用麻绳捆结实了,锁在西厢房。”
“嗯。”村长沉吟片刻,“这样,雨生,二牛,你们带着村里几个力气大、胆子大的男人,随阿音回去一趟,仔细看看那人,若真有古怪,先捆牢实,看管起来。”
又对祠堂里所有惶惶不安的村民说道:“咱们村这状况,邪门是邪门,但外头的人不会一直察觉不到,大林村的那边,迟早会发现咱们的不对劲,一定会有人来救咱们!在这之前,大家都稳住,守好自家门户,轻易别出门!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齐声应道。
雨生二牛以及村里几个力气大的男人跟着宁音回了家,握紧了随手抄来的木棍柴刀,慢慢推开西厢房的门。
房间里,那男人被捆得严严实实得绑在床上,至今还昏迷不醒。
二牛胆子稍大些,蹑脚挨到床边,伸长胳膊,用木棍梢头小心翼翼捅了捅那人肩膀:“喂!嘿!醒醒没?”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雨生结实一巴掌。
雨生瞪着他,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话:“你虎啊!他要真是那玩意儿,弄醒了,第一个啃你脑壳!”
二牛缩缩脖子,悻悻退开两步,不敢再出声。
雨生盯着床上那堆绳索,喉结上下滚动,小声问宁音:“阿音妹子,你t这绳子……捆得牢靠不?”
宁音盯着床上人影,摇了摇头:“应该是结实的,不过你,他如果真是……妖魔,再粗的绳索也捆不住。”
“话是这么说……”雨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该捆还得捆。”
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奓着胆子,攥紧手里的麻绳和家伙,慢慢围拢到